第一百零四章 移祸江东 (第2/3页)
不妨告诉大家你们真的进入钱庄抢劫了吗?”军师尹再道自然知道如何转移话题和目标,更知道如何强词夺理。
“就是!你们抢了钱倒要我们背黑锅,把你们抢的钱交出来!”是总兵的亲信在起哄。
“不瞒各位兄弟,我们确实冲进了通达钱庄而且由于过于气愤也确实抢了他们!遇到有人反抗大家自然也没有客气但谁知我们还没有离开徐州府的兵就赶来了,由于寡不敌众大部分兄弟被俘,其他的也四散奔逃!”这先锋营的士兵倒是爽快对于所做之事一点也不隐瞒。
“弟兄们做的没错!我们的饷银在哪里?交出我们的饷银!”不满的士兵在底下又开始起哄,目标还是自己的总兵唐越及其亲信。
“交出我们的饷银!交出我们的饷银!”这一喊自然又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了主题上。
“各位兄弟应该明白了,这里确实有问题!也可能是个天大的误会。但是通达钱庄被抢确是事实!请唐总兵先约束你的士兵先回军营,本府已经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派员进行详细调查,一定还大家一个公道!”看看自己的分而击之战略开始见效,徐州总兵又不失时机开始了劝说,当今之计自然是先将这些几乎是放了羊的士兵笼回军营再说,否则真的动起手来必定是一场血战,而且万一让对方攻进城来,整个徐州城都将毁于一旦也不一定。
“哪不行!我们的饷银怎么办?没有钱咱们绝不离开,大不了冲进成去鱼死网破!”这显然是总兵唐越的亲信在煽动。对于他们来说,浑水摸鱼才能趁火打劫、也才是摆脱目前困境的唯一办法和途径。
“就是!没有饷银我们绝不回去!”这种已经乱哄哄的形势下只要有人挑头和煽动总有更多的人附和相应。
“各位兄弟不要起哄更不要被蛊惑和煽动!请听我说,如果大家回到军营后拿不到饷银,我徐州府和徐州总兵府保证在明天一早一定筹集当月军饷给大家送去,决不食言!大家看这样如何!大家都是朝廷的士兵更犯不着为了一个月的军饷铤而走险,招致祸端!”徐州总兵还再做最后的努力。
“你能保证给我们发军饷吗?谁又知道是不是你的缓兵之计,然后又食言自肥甚至调集援军对我们进行围攻呢!再说,如果你真能给我们发军饷,至于拖这么长时间吗?”这次是副将唐贵在出言驳斥。
“唐将军这就是横生枝节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你们如此大兵压境我又岂敢食言?虽然我们完全可与你们抗衡但战端一开受伤害的还是徐州百姓不说,你们犯上作乱的自然诛灭九族,我方处置不力应对不当又何尝不是丢掉项上人头的重罪。现在兄弟们与我等可谓是同病相怜,是一根绳子上栓的蚂蚱。我又岂敢拿自己的前程和脑袋儿戏!士兵兄弟们,你们只是一时不明而且都是胁从,我保证对你们的所作所为绝不追究,甚至对先锋营的弟兄也一律无罪释放!请大家赶快回去等着领饷银吧!”
看到形势又要反复,徐州总兵只能又开始苦口婆心,甚至擅自做主连肇事的先锋营的乱兵都答应要释放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姑且相信这个总兵一回!如果明天一早拿不到饷咱们就再回来直接攻城好了!”
终于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又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一些士兵已经沉不住气、原来的激情也开始减退,加上现在遇到了困难而且又有了发饷的许诺,但凡有一线希望真的想犯上作乱的毕竟还是少数。
常言道兵败如山倒又说气可鼓而不可泄,在徐州知府和总兵的软硬兼施下南阳来的大军终于开始撤退,尽管非常不情愿总兵唐越和他的亲信也随着大军撤了回去。一场迫在眉睫的兵变之灾总算暂时躲了过去。
“多愧总兵大人舌战重兵,晓以利害这才确保我徐州百姓免遭兵乱之灾。总兵真堪比是再世之诸葛孔明!”
早吓出浑身冷汗的徐州知府虽然还在惊魂未定,回到知府衙门后还是禁不住恭维了今天立了大功的徐州总兵许奋一句。
“知府大人过奖了!要说感谢需要的感谢那个报讯的人,不然你我又如何能及时才将那数百打劫的兵士擒获并有充足的时间部署城防,不瞒知府大人就是刚才在城楼上的那些话也是哪位报信的高人指导的,老夫不过是鹦鹉学舌而已!知府大人正好帮我看看到底是谁的笔迹,难不成我徐州府还有此等高人!我至今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徐州总兵还算诚实竟然没有想贪天之功,一面说着一面将一张短箴递了过来。
“闭城以阻之先去其势,武力以威之以乱其心;晓以利害以夺其志,重利以诱之以去其力,既往不咎以示其仁,然后分而治之则危势可解,兵灾可免!”
“高人!果然是高人!尽管如此不是总兵大人临危不乱,舌战群雄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善了啊!”徐州知府还在吹捧着。
“知府大人就不要给老夫抬轿子了,现在你我已经是被共同被放到火上烤的难兄难弟了,稍有不慎一招应对失误就是兵连祸结、生灵涂炭!而且大人想过没有,虽然暂时乱兵去了但是我答应的军饷怎么办?如果等着朝廷的答复哪更是远水救不了近渴不是!”徐州总兵显然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毕竟是他糊弄着那些士兵回去的,只要军饷没有着落这件事情就不算解决。
“总兵大人这就不用着急了,想想看有通达钱庄哪一出城内士绅和富商还不早就被吓坏了,为了免除兵灾让他们拿点钱出来还不是小事。只要我们随便动动嘴凑出一个月的军饷绝非难事,我想你我还可以从中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也不一定。而且我相信朝廷也一定会重新下拨这笔军费并奖赏你我处置及时!”
这徐州知府虽然胆小如鼠但是幕后运作尤其是经营钱粮哪可是把好手,尤其是这种有利可图的事情更是得心应手。看来也是个老奸巨猾之辈,显然早就预留了下着。
“只要知府大人有预案就好,只要有钱先稳住他们的军心等我大军部署完毕也就不怕他们泛起大浪了。反正朝廷已早有密旨无论如何也要解决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本来我还想让这些家伙与叛匪相互残杀两败俱伤后或分而安置,或就地遣散,实在不行就地歼灭都行。实在是唐越这小子太过心急而且胆子也太大,急功近利连军费都贪,险些引起兵变和误了童大人的大事,也给我们找了这些麻烦。现在只要暂时能稳住他们,过几天等我大军调集停当了我就不信摆不平他们!”
这童贯也真够狠毒的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阴谋,真是可怜了那些从南阳来的几万名禁军了。
不说徐州总兵一面严阵以待一面和徐州知府在议论着如何善后,也不说这徐州知府马上就行动起来召集徐州城的富商大户连吓带骗筹集军费的同时紧急修书上报拼命夸大事情的严重性又虚报了不少通达钱庄的损失,自然不失时机地声称将总兵府和知府衙门在该钱庄的存款等系数丢失等等为以后向朝廷冒领损失埋下伏笔,且说这南阳来的兵卒乱哄哄地回到军营以后仍然无法平静下来。其中既有被城门上的徐州知府和总兵忽悠了的共同认知,又有被自己的总兵及其亲信欺骗的感觉,这不一回到军营就立即爆发了。
然而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在发生了梁老总兵和他的核心部下一起被赶出军营后早就成了一盘散沙的南阳禁军现在就更提不起来了。等大家又聚集一起来到中军大帐时才发现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令他们失望的事,只见中军大帐早已经空空如也不仅没有了总兵和军师,连同总兵唐越的那些亲信和军官也不知了去向。原来这唐越看到大势已去,知道无论如何都没法收场了,不仅自己军营内的士兵不会放过他连他的靠山童贯也救不了他。所以和军师及其自己的亲信唐贵一合计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利用众士兵还没有反过来劲的空隙带上自己的亲信和几百名旧部以及这段时间贪污和克扣的部分军饷悄悄地溜之大吉、逃之夭夭了。
“不好,来刚才城楼上那几个当官的话是真的了,我们的饷银真是被唐越这个家伙给私吞了,这小子一定是做贼心虚逃之夭夭了!”
终于有明白人在说明白话了。事后诸葛亮虽然来得晚了点但还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更不知道自己的血汗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不行!咱们得把这小子追回来!要回自己的钱!”有人又开始动议了。
“不行!别说他们乘马已经走了一会我们根本就追不上、咱们也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追不是吗!再说唐越这小子是土匪出身,心狠手辣,他的亲信也有数百人,我们这样贸然追去即使追上了也未必能讨得上好!”有人自然提出反对意见。
“哪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让这小子将咱们的钱卷跑了!今后我们大家喝西北风吗?”
“这真是要把我们逼反了咋的?大不了咱们兄弟散伙各奔东西好了,占山为王也比这样受窝囊气好!”
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和莫衷一是。没有了主事的南阳总兵大营已经成了一团乱麻,甚至比刚才唐越在时更加危险。
“大家不要着急更不能乱!如果我们一乱不仅势必会给朝廷以借口对我们进行围剿而且也没有了任何实力与徐州总兵府的禁军抗衡了,到那时各位就只能成为鱼肉被人分而治之,不仅我们的军饷真的没有了着落连我们的身家性命也无法保全。大家先各自要约束自己的兄弟不仅要对唐越及其亲信逃跑一事严格保密,而且要严密戒备等天亮看看徐州总兵会不会兑现诺言再说。同时建议由各营主官和偏将共同组成临时的协议机构共同讨论咱们的今后出路。”
任何时候都有头脑清醒的主,虽然剩下的都是些中下级军官而且显然谁都不服谁得劲,但除了少数几个浑球外大家还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所以也开始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也就是司马当成活马医的事,不过无论如何不到最后谁都不想挑头更不想铤而走险不是嘛!
“如果徐州总兵府的那帮家伙是在使缓兵之计怎么办?万一他们利用这一时间调集大军真的来围剿咱们不就更糟糕了吗!”
持悲观意见的当然也不再在少数。
“各位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总兵没有了,军饷没有了,咱们除了等之外还有什么出路?好歹对方说的是等到明天一早,这么短的时间估计他们也来不及玩出什么花样,我们到时再议好了!”人都是这样,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死心的,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就是说的这种状况。
遗憾的是天马上就要黑了!据探马通报消息,城门防守的更加严密,如临大敌只准进不准出。好歹没有更坏的消息、周边也没有出现军队调动迹象。
“不好!有一标人马朝这里奔来了!”这刚一安静下来马上就有了情况。大营外执勤的士兵赶来报告。
“各营兄弟拿好家伙准备战斗!果真是徐州总兵府派人来围剿咱们大家就跟他们拼了!”大家都是热血男儿,如果说刚才因为对总兵唐越的不满才拧不成一股绳的话现在因为大敌当前加上这段时间来一直受着窝囊气和被愚弄、甚至连军饷都发不下来的因素又开始起作用,众人自然又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了。各营的主管也开始发号施令,大家都明白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众志成城。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是唐越这小子回过味来了又回来了呢!也说不定是徐州总兵府给咱们送军饷来了!”总有人朝好里想。
等这帮人来到跟前的时候大家绷紧了得弦才松了下来,当然也多了些失望。因为来人既不是自己的总兵唐越更不是来送军饷的徐州总兵府的人。因为大家已经看清楚了来人人数最多也就百十来人最重要的全是平民打扮,虽然手上有武器但也不像保镖的因为他们也没有带什么钱财货物。
只是即使傻子也明白这些人显然绝对不会是寻常百姓,因为没有人这样大胆这个时候还会朝一座极有可能已经是叛乱的军营方向赶来。
“什么人敢闯军营?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位带头的副将大声地吆喝着。虽然已经走投无路但这帮当兵的还是有点盛气凌人,尤其是面对平民百姓的时候。
“这位军爷稍安勿躁!我们主仆只是路过此地可没有闯你们军营的打算。再说你们这支疲乏之师既无粮草又无主将甚至还背着叛军乱匪的嫌疑自己都朝不保夕,常人躲还躲不及谁又会无缘无故地闯进你们之中,就不怕羊入狼群?”来人中一位领头的大声回复道。
“什么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堂堂南阳禁军数万人谁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又谁敢对我们不公?大不了老子真的杀向徐州城!”另外一个副将大声吆喝着!
“我说先生!我们不辞劳苦赶来想为这帮傻蛋们指条活路看来人家是不打算知情的,咱们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让这帮傻蛋们自生自灭好了!”一个粗壮的大汉显然对刚才那位副将不太客气的话语有点不以为然。
“也罢!本座有心拯救你们这些无辜的人等,无奈是热脸贴上冷屁股,既然如此咱们就赶咱们的路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那位中年文士大声回答道,当然了他有意用了一些内力,显然是想让大部分军营的兵士都能听得到。
“等等,等等!看你好大的口气,不妨说说看你到底想如何拯救我们这些傻蛋?说明白了什么都好说,不然的话谁都别想离开此地!”是哪位第二次说话的副将在大声回答,显然有了怒意。
“笑话!有你们这样对待自己未来救命恩人的吗?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南阳禁军军营,即使龙潭虎穴老子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又是那个粗壮大汉在大声喝道。中间的那位文士自然投去赞许的目光。对付这些一般的兵士就得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不然后面什么都别想干了。
“等等,等等,各位稍安勿躁!兄弟们也不要着急动手!既然他们大言不惭说是要救我们于水火,我们就不妨听听他们想说什么!再说了来者是客我们也犯不着与无关人等动手让人说我们欺负他们!”又一个赶过来的副将在大声地劝解着双方。这小子看起来年龄稍大些比较成熟,考虑也周到些。
“这就对了!我们是客人,也就是因为听说了你们刚刚发生的一切,特别是你们的总兵大人不辞而别这才想到来帮你们一把。说实在的,在下这样做主要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想让大家走投无路铤而走险、乱动兵戈,直到最后你们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不说还会祸及周围的百姓这才勉为其难帮一下大家一下的,如果你们认为我们的话有道理就认真考虑一下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你们不知情哪就随你们的便,算我是对牛弹琴咱们一拍两散互不相欠,反正决定权在你们,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又是哪位中年文士在说话。
“既然这样先生不妨到中军大帐细谈,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是不是!”是那个当和事佬的副将在说话。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万一他们是徐州总兵派来的奸细怎么办?再说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总兵擅离职守了呢!”另外两个年轻人显然不是很同意,他们的话也自然获得了许多士兵的回应。
“看来咱们这次是真的来错了!既然他们一定要自寻死路我们也无话可说只是枉费了先生的一片菩萨心肠!”人群中一个魁梧的汉子在大声地叹息道。
“好大的口气!尊下是什么人竟然口出狂言说什么要救我数万大军于生死之地!难不成是神仙下凡和诸葛转世?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还是有不服气的又或者总有这样一味反对和怀疑的人。
“大家都不要议论纷纷了!执勤的兄弟继续严密监视徐州城方向,其他兄弟都护送这几位客人到中军大帐,我倒是想听听这老几位到底有何高见?哪位看起来相对成熟的副将看到同伴们再无异议便主动邀请来人。
“谢谢这位将官的理解!花和尚你带兄弟们在这里稍侯也请各位保证跟我来的这几十位兄弟的安全!老韩跟我进去向这帮军爷讨杯茶喝,如果话不投机我们用不了一顿饭的功夫就出来咱们立即走路,如果谈得投机倒也可能多耽误一会!”说话的中年文士不再多话直接吩咐着。
大家应该想到这是长士青他们一行了。徐州方面兴师动众搞出哪么大的动静甚至差一点打起来他当然不会听之任之更不会一走了之,毕竟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不说战乱会祸及百姓更牵涉到自己答应过方腊他们的事情,所以他自然一直密切监视着这里的动静。不过说老实话自己一行这样冒险来到兵营则确实是他的临时动议,因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南阳总兵唐越竟然如此不济会一走了之。在得到唐越已经离开、军营内乱成一团后才临时做了这个决定。
“等等!这不是韩将军吗?原来韩将军还活着?这真是一场及时雨,我们正在走投无路时有韩将军来为我们主持大局简直是求之不得!”
一进中军大帐哪位年纪大一些的军官终于认出长士青身后的那个魁梧的汉子就是前些日子被迫逃走的韩世忠。毕竟他们曾经是同僚、关系也不错,只是因为实在没有想到这小子会出现在军营再加上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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