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九重烽火动地来 (第2/3页)
议“若李自成战败,当联名上书,请废新政”。
“好,很好。”朱由检声音平静,但眼中寒光闪烁,“朕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坐不住了。”
“陛下,是否立刻拿人?”骆养性问。
“不。”朱由检摇头,“现在动手,证据不足,反落人口实。况且辽东战事在即,朝中不宜大动。你继续监控,收集证据。尤其是他们如何‘掣肘’辽东战事的计划,给朕查清楚!”
“臣遵旨。”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晨光初现,宫墙上的琉璃瓦泛着金光。这巍峨的紫禁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口谕:即日起,辽东前线所有粮草、军械调运,改由户部海文渊尚书直接负责,沿途州县不得插手。违令者,以贻误军机论处。”
“再传谕兵部:凡辽东战事相关奏报,一律直送朕前,任何人不得截留、拆阅。”
“还有,告诉徐光启和薄珏:蒸汽船试航,提前到八月十五。朕要在中秋之前,看到大明第一艘蒸汽战舰下水!”
一连三道口谕,王承恩一一记下,匆匆去传。
朱由检坐回龙椅,手指轻叩桌案。五年了,改革的阻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那些世袭罔替的勋贵,那些坐享特权的宗室,那些垄断利益的士绅……他们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缠绕着这个国家。
但网再密,也挡不住利刃。
而他手中的利刃,正在锻造:新军、新船、新学、新制。
“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网结实,还是朕的刀锋利。”
七月十九,大凌河西岸。
吴三桂率部抵达时,已是午时。两千轻骑在河滩列阵,一千火铳兵迅速抢占岸边高坡,构筑简易工事。河对岸,隐约可见建州哨骑的身影——显然,明军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措手不及。
“快!搭建浮桥!”吴三桂下令。
工兵营抬出特制的折叠浮桥组件——这是薄珏工坊为渡河作战设计的,以竹木为骨架,蒙以牛皮,可快速拼接。不到半个时辰,三座宽一丈的浮桥已横跨河面。
“过河!”吴三桂一马当先。
就在明军渡河过半时,对岸烟尘大起。一支建州骑兵从丘陵后杀出,约五百骑,直扑浮桥。
“火铳手!列阵!”吴三桂大喝。
已过河的一千火铳手迅速列成三排线列,前排蹲姿,后排立姿,第三排预备。这是新军操典的标准防御阵型,每个士兵都经过数百次演练。
“一百步——放!”
第一排齐射,白烟腾起。冲在最前的建州骑兵应声落马十余骑。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间隔不到十息。建州骑兵冲锋势头为之一滞,又有数十骑倒下。但他们悍勇异常,不退反进,已冲至五十步内。
“震天雷!”吴三桂再令。
前排士兵掏出震天雷,点燃引信,奋力掷出。数十枚黑铁球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入骑兵阵中。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迸现,铁片横飞。建州战马受惊,嘶鸣乱窜,阵型大乱。
“骑兵!冲锋!”吴三桂拔出腰刀,率已过河的两千轻骑发起反冲锋。
铁骑如洪流般撞入混乱的建州骑兵中。吴三桂一马当先,刀光闪过,一名建州白甲兵头颅飞起。他麾下这些骑兵,多是辽东本地子弟,与建州有血海深仇,此刻杀红了眼,刀劈枪刺,悍不畏死。
不到一刻钟,五百建州骑兵被全歼。河滩上尸横遍地,鲜血染红河水。
吴三桂勒马,看着满地的建州旗帜,心中豪气顿生。这一仗,他打出了关宁军的威风,更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清理战场,加固工事!”他下令,“建州大队马上就到!”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远处烟尘蔽日。岳托亲率五千骑兵、三千步兵,从辽阳方向杀来。
吴三桂登上临时搭建的望楼,用千里镜观察敌阵。只见建州军阵型严整,骑兵两翼展开,步兵居中,显然是要以优势兵力,一举歼灭这支胆大包天的明军先锋。
“传令:全军退守河西岸,依托工事防御。浮桥……烧掉!”吴三桂咬牙下令。
“烧掉?”副将惊道,“那咱们怎么撤回东岸?”
“不撤了。”吴三桂目光坚毅,“靖北公令:在此建立桥头堡,掩护主力渡河。桥头堡若失,大军渡河必遭半渡而击。今日,要么建州踏着我等的尸体过去,要么咱们守到主力到来!”
他拔出腰刀,刀尖指天:“弟兄们!咱们身后,是大凌河!是山海关!是关内千万父老!今日,有死无退!”
“有死无退!”三千将士齐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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