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平【盛世华年】

  沈清平【盛世华年】 (第2/3页)

去。

  指尖按上老婆婆几处穴位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一股极细极暖的气,从自己掌心轻轻渡了过去。

  不过片刻,那老婆婆原本发青的脸色竟慢慢缓了回来。

  又过一会儿,人居然咳了一声,醒了。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醒了!”

  “真醒了!”

  “天爷啊,小公主这是会医术?”

  沈清平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回府后,她整整发了一日呆。

  唐圆圆还以为她在东宫受了委屈,拉着她问了半天。

  沈清平摇摇头,犹豫了很久,才把这事说了。

  唐圆圆听完,也是怔了好一阵。

  她不是没见过神异的事。

  这一家子,谁身上没点不一般。

  可医病救人这种本事,落在清平身上,倒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因为她本就心善。

  也本就见不得人苦。

  沈清言听完后,只沉吟片刻,便命人去请了太医和民间名医。

  一是替清平瞧瞧。

  二也是正经教她医理,免得有天赋却走偏了路。

  结果几位医者轮流看过,都惊叹不已。

  “公主这脉感,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旁人学十年未必摸得透的东西,郡主上手便懂。”

  “还有这认穴的本事,简直像是带着记忆来的。”

  唐圆圆一听,心里又酸又软。

  这孩子,怕不是前头几辈子就干这个的吧。

  自那以后,沈清平便开始学医。

  她学得极快。

  药性、方子、针灸、认脉、外伤、妇幼、小儿惊风、时疫温病......

  别人要背要记的东西,她像是一看便明白了七八分。

  更难得的是,她不嫌脏,不怕苦。

  有一回跟着老师父去看外伤病人,伤口都烂了,药味混着血腥味,连旁边打下手的小徒弟都忍不住皱眉。

  沈清平却只是安安静静地洗手、递药、换布。

  神色从头到尾都稳稳的。

  老大夫看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句。

  “医者仁心。”

  “小公主这颗心,比本事更难得。”

  再后来,沈清平便不只是在家里学了。

  她开始往外走。

  去看街边寒热病人。

  去看难产妇人。

  去看没人愿意靠近的疮痈病患。

  起初唐圆圆自然担心。

  “你一个姑娘家,总往外头跑,累不累?”

  沈清平坐在她跟前,轻声道:“娘,我不累。”

  “我每救一个人,心里都觉得很安稳。”

  “像是我本来就该做这个。”

  唐圆圆一听,眼眶一下就热了。

  她伸手摸摸女儿的脸,半天才笑着点头。

  “那就去。”

  “娘不拦你。”

  “只是你得照顾好自己。”

  沈清平笑着嗯了一声。

  她本来就生得好。

  穿一身素净衣裙,背着药箱,往街上一站,便已经够惹眼了。

  更别说她还真能救命。

  渐渐地,京都里便传开了。

  梁王府那位小公主,不光人好,竟还有一手极高明的医术。

  起初有人半信半疑。

  后来被她救过的人多了,才真信了。

  “你可知道,前头李家的小孙子发高热,城里几个大夫都说不好了,就是小郡主一副药给拖回来的。”

  “还有张屠户的娘,摔断了腿,本以为这辈子都下不了地,结果也是她给治好的。”

  “最厉害的是上回西市那场时疫,多少大夫都不敢接,她偏偏就敢去,还真把人救回来了不少。”

  众人说着说着,便不再叫她郡主了。

  改口叫——

  小医仙。

  小医仙这名号,一开始像是玩笑。

  可慢慢地,竟真叫出了分量。

  因为她不仅医术高,心也好。

  她开方子从不乱加贵药。

  她收费,但收得极低。

  穷人拿不出钱的,她便少收些。

  实在穷得揭不开锅的,她甚至还会顺手叫人送袋米过去。

  有人问她,既然想救人,为什么不干脆不收银子。

  沈清平想了想,很认真地答。

  “不能不收。”

  “若我这里全不要钱,旁的大夫就没饭吃了。”

  这话传出去,连不少原本心里犯嘀咕的大夫都服了。

  她不是来抢名头的。

  她是真的懂这世道,也懂这一行的生计。

  后来她想开医馆。

  这话刚一说,沈辰第一个拍胸口。

  “我出钱。”

  沈清平还愣了一下。

  “大哥?”

  沈辰已经乐呵呵地开始掰手指。

  “铺子我出。”

  “药材我出。”

  “伙计月钱我也出。”

  “你只管治病救人就好。”

  沈清平抿了抿唇,眼睛一下就湿了。

  “大哥,你对我真好。”

  沈辰立刻得意起来。

  “那当然。”

  “我可是福星。”

  “而且你这是做好事,做好事得支持。”

  孙香香在旁边听得直笑。

  “你大哥别的不多,就银子多,福气也多,你不用心疼他。”

  于是,医馆便真开起来了。

  位置不算最热闹,却很干净宽敞。

  门口匾额是沈文瑾亲手题的。

  字极好。

  写的是——

  “春和堂。”

  名字也好。

  一看便让人觉得暖。

  医馆里头分得清楚,外伤、妇人、小儿、寻常寒热,各有不同的坐诊处。

  沈清平也不拿大。

  她虽是小医仙,却从不单打独斗。

  总会请些真正有经验的老大夫一同坐馆。

  一来互相商议,二来也是给旁的大夫一条安稳路。

  春和堂越开越红火。

  可最叫人喜欢的,不是它红火。

  而是它真把病人当人。

  有穷苦老汉来看病,战战兢兢捏着几枚铜板不敢进门。

  沈清平会弯下腰,先叫人扶进去坐。

  “先看病。”

  “银子的事,后头再说。”

  有产妇难产,夫家穷得连稳婆钱都快凑不齐。

  她会深夜带着人赶过去,一守就是半宿。

  有人病得久了,脾气暴躁,骂骂咧咧不肯喝药。

  她也不恼,只温温和和劝一句。

  “药苦,命才更珍贵啊。”

  唐圆圆过来看了几次,帮忙打了下手,随后笑着说。

  “真好啊。”

  “天下太平了,连孩子们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这话说得轻,沈清平却记了很久。

  她后来越发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确实极好。

  有本事可用。

  有家人可依。

  有人替她撑腰,也有银钱让她不必为俗事掣肘。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替人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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