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老卒

  瘸腿老卒 (第3/3页)

队的事。”

  掌队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按了一下铜镇纸。铜镇纸在纸角上压了半下,纸角皱了一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那一截往下压的弧度比刚才深了半分。

  书记在掌队身后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掌队把铜镇纸松开。

  “行。你说的这一笔我记着了。上呈的时候一并报上去。”

  他的声音走得平,可平里头那一截压着的东西比昨夜重了一成。

  瘸腿老卒没再说。他转身朝门口走。走的时候左腿那一截短的跟长的那一截交替踩下去,踩出来的声音一深一浅,深的那一下闷,浅的那一下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朝沈烈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长,半息都没到。看完就走了。

  掌队屋里头安静了三息。

  三息之后掌队的声音从桌后出来。

  “沈烈。”

  “在。”

  “首级你继续看着。上头什么时候来人,什么时候交。在这之前,你管好你那两个人。”

  沈烈点了一下头。

  “劳烦掌队。”

  他转身朝门口走。

  走出掌队屋的时候操训场上那两个蹲着的人都在看他。啃饼的那个嘴里的饼停了半口。补鞋的那个针停在鞋底外头没戳进去。

  沈烈没看他们。

  他走回窄巷。窄巷里头一只野雀蹲在石墙顶上,听见脚步声扑棱飞了。旧石板上那条白线比刚才窄了一截,天光从石墙顶上开始往回缩。巷子里头有半截旧水渍,水渍干了发白,踩上去微微发滑。

  走到杂房门口。门没栓。

  许三狗坐在铺板上看着门口。

  “烈哥。”

  沈烈在门口站了一息。

  “有人帮咱们说了一句话。”

  许三狗的眼睛亮了半下。

  “谁?”

  沈烈走进杂房坐到铺板上。右手按了一下皮甲外侧旧绳上挂着的首级。首级在旧绳上晃了半下。

  “瘸腿。”

  许三狗沉了半息。

  “他为什么帮咱们?”

  沈烈的手从首级上松开。

  “不知道。”

  他靠在铺板那一头。

  “可那一句话,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