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章 民乐还活着 (第2/3页)

张晔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他没哭。

　　他只是把眼睛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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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纸条对折。

　　他对折了一次。

　　他对折了第二次。

　　他把纸条放进他的胸口口袋里。

　　紧贴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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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旧唢呐。

　　他把唢呐拿起来。

　　他要再修一遍哨片。

　　他知道明天高铁上不能修。

　　他知道这一夜是他最后的修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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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小刀削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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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

　　隔壁琴房二零四。

　　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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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从窗子里能看见隔壁的人。

　　是陈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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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弦也没睡。

　　陈弦在隔壁的琴房里。

　　她在调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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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愣了一下。

　　他没敲窗。

　　他没出声。

　　他知道陈弦也在用今晚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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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继续修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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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听见陈弦调琴的声音。

　　她在拧最低音的弦。

　　他听得见。

　　她在拧中间那根弦。

　　他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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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拧最高音的那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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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愣了一下。

　　他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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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声音。

　　是太薄太尖。

　　他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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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窗。

　　陈弦的手指在最高那根弦上。

　　她在调。

　　她的手指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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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皱了一下眉。

　　他想——

　　可能是窗外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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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

　　他耳朵里有一丝细微的鸣响。

　　大概半秒。

　　他甩了甩头。

　　鸣响消失。

　　他以为是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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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继续修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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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削哨片削了三十分钟。

　　他削到一半——

　　他突然觉得右手食指有一点酸。

　　不是疼。

　　是那种“练得太多了”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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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了握拳。

　　他没在意。

　　他想——

　　修唢呐本来就累。

　　他重新拿起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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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重新削哨片的时候——

　　门外有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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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不重。

　　不快。

　　走过琴房门口——

　　没停。

　　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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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抬头。

　　他通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了一眼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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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的背影。

　　不是陈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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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戴眼镜的少年。

　　头发不长。

　　左手拎着一个琴盒。

　　琴盒里是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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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周蒙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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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蒙利从他这间琴房门口走过。

　　他没看张晔。

　　他往琴房楼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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