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章 民乐还活着 (第1/3页)

　　晚上十一点。

　　宿舍灯关。

　　罗瑞杰睡了。

　　庞侯在被子里假装睡了。

　　他偷偷睁着一只眼。

　　他偷偷瞄。

　　鲁实真睡了。

　　鲁实的呼吸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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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坐起来。

　　他抱起旧布包。

　　他下床。

　　他没穿拖鞋。

　　他光着脚。

　　他怕拖鞋有声音。

　　他不想吵醒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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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宿舍。

　　走廊上没人。

　　他往民乐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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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乐楼的琴房二零三。

　　这间琴房是他最常用的一间。

　　他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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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琴房。

　　他没开大灯。

　　他只开了角落里那盏小台灯。

　　台灯的光是黄的。

　　光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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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旧布包放到琴桌上。

　　他坐下来。

　　他没立刻打开。

　　他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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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伸手。

　　他把布包的绳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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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包里有两件东西。

　　第一件——

　　是一把旧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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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唢呐他认识。

　　这是秦师父的师父留下来的那一把。

　　这把唢呐第三十五章的时候张晔修过。

　　修完之后秦师父把它收回去了。

　　今天秦师父把它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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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

　　是一张纸条。

　　纸条用一根红绳缠着。

　　红绳很旧。

　　红绳有几处已经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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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解开红绳。

　　他把纸条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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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上一行字。

　　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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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去参赛的。”

　　“你是去告诉全国人。”

　　“民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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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看着这一行字。

　　他没立刻反应。

　　他把纸条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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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背面有涂改的痕迹。

　　不止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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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行被涂掉了。

　　他凑近台灯看。

　　他看出来——

　　涂掉的是“加油”。

　　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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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行被涂掉了。

　　涂掉的是“我相信你”。

　　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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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行只写了几个字就涂了。

　　涂得很厉害。

　　他看不清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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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行写过又涂。

　　涂痕里还能看出一个“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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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行才是正文的那三行。

　　第五行没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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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看着这五次涂改。

　　他不动。

　　他在台灯底下盯着这五次涂改看了大概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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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秦师父今天晚上一个人在办公室。

　　他知道秦师父这个晚上自己反复斟酌。

　　他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师父——

　　这一夜把他这辈子能说的话都拿出来翻了一遍。

　　他最后选了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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