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冬雷

  10 冬雷 (第2/2页)

记尘世。珍荣观察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怎么了?”

  砚君约略说一遍,珍荣垂下眼睛想了想,道:“是我做得不好,累了小姐。我原以为小姐三五日内要过门,怕你年轻势单被他们小看,才想着为小姐攒点少奶奶的底气。想不到我们千里迢迢来完婚,连家竟然一拖两拖……”

  “不说这个吧。时局动荡,意外频出也怨不得谁。”砚君叹口气,“想不到连百年的老字号也出麻烦,可惜了父亲一片心意。”

  珍荣忙道:“现在未必晚。银票的确要赶紧兑,拖久了恐怕成遗憾。再说,小姐自从来到,除了和气,还没让连家的下人见识过什么好处。虽说小姐犯不着特意花钱笼络他们,可是偶尔让他们得一点实惠,总强过什么也没有。”

  砚君想了想,说:“改日你去县城时,我将银票交给你兑成银子。”说罢打发她去做事,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性将书架又整理一遍。

  过了几天,县城有个集市,内宅丫鬟们大多拜托出门的仆人拿着清单代为采购。珍荣要为砚君兑换银票,此等大事不好拜托别人,因此特别央求出门采办的冯叔,坐着他赶的骡车去长见识。临走前砚君又想起要几本书,开了清单给她,还有几件事要她打听,一并写在单子里。

  砚君满以为珍荣下午就能回来,没想到夜幕降临才看见她的身影。砚君一见她就问:“买到了?”珍荣笑道:“大事不好!小姐嗜书成命的老毛病又发作,不问问银票兑得怎么样,先问你那几本书!”说着把手里纸包推到她面前。砚君虽然不曾看过几本谱录,书名倒是能背出一长串,见珍荣买回书单上的七八本,她微微一笑:“有钱买书,自然是把银票兑了。”

  “兑是兑了,可是吃亏。”珍荣坐下来仔细给她报账,说:“票号说我们家乡的银子成色不好,在老家兑是没什么话说,可在这里兑就要克去差价。那差价如何算,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数目,仿佛有极严密的规矩在里面。我听不大懂他们的话,又不知道是不是那么算,只能听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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