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牧歌(3)

  第二十三章 牧歌(3) (第1/3页)

  有关知识:1、《新唐书. 地理志》记载:“疏勒镇南、北、西三面皆有山。 城在水中。 城东又有汉城,亦在滩上。 赤河(即克孜勒河)来自疏勒西葛罗岭,至城西分流,合于城东北。 ”据其描述,唐代疏勒镇址可能就在今喀什市东28公里处的汗诺依古城遗址上,即史书上所说的“伽师城”(但不是今日的伽师县城),是当时疏勒王裴阿摩文的首府。 据专家考证,在这座“伽师城”之东的“汉城”,即今阿西克栏扦附近的托卜沁古城,位于一条古河道附近,城作方形,周长约363米,规模不大,可能是当时镇守疏勒的唐军所驻小城堡。 疏勒都督府辖境,西达葱岭(在今塔什库尔干,当年设有“葱岭守捉”,即在其辖区内);东北至今阿克苏,东南至今皮山一带,是当年安西四镇中辖地最广、领州最多的一方重镇。 下分15个州,其名可考的,有达满州,在镇治东北70公里(可能即今伽师县境的黑太沁遗址);有耀建州,州治即与镇治同处;有寅度州,在镇治南49公里(在今阿克陶县境内);还有金州,方位无可考。 都督府是唐朝派驻西域的行政机构;最高长官为都督,由唐朝委派当地少数民族首领担任。 都督府下设司马与参将,前者协助都督理政,后者主办汉文文书。 各州首脑为刺史,也由本地少数民族贵族兼任;刺史之下,也分设州司马与州参将。 都督和刺史都可以享受世袭待遇。 都督府的主要职责是代唐中央政府在当地实施行政治理。 处置各种民、刑案件,收取租赋和过往商税,用以维持地方和驻军所需,并协助唐朝军队从事征战、保卫边疆。 在天山以南地安西都护府辖境内,分设以龟兹为中心的北道防线和以于阗为中心的南道防线。 在塔里木盆地上的这两条军事防线,既是国防动脉又是丝路干道;而两线在西端又总汇于疏勒。 这就使疏勒都督府在唐朝西陲的军事战略上,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要地位。 实属举足轻重。 因此,在疏勒除有疏勒镇所辖的常规性地方部队外。 还有安西都护府直接控制地疏勒军,其作用相当于现在的野战部队,常备兵力最盛时可达万人以上,兵员大半来自内地其余不足部分由西域各地少数民族士兵补充。 疏勒军设正、副军使统率,镇设镇守使,其下又有城(设城主)、守捉(设守捉使)、堡(设堡主)、成(设戍主)、烽(设烽帅)和驿(设驿长)等一系列有严密组织地军政机构,有效地执行着唐朝中央政府的军政命令。 除以上那些正规军、政组织外。 由原来疏勒王担任的大都督,还直接领导着一支由本地少数民族士兵组成的地方军队。 其军事长官称“藩落大使”,同样也接受安西都护府的调遣,但主要责任是维护地方治安。 为了维持这样一支庞大部队的军需衣食,除在当地居民中征收租赋并加一部分国家拨款外,驻军本身也实行屯垦自助。 据《唐六典》卷7记载,当时驻疏勒的军队垦田达7屯。 每屯以50顷计,这个数字也很可观。 在屯垦地同时。 驻军也畜牧牛羊并从事其他一些副业。 当地方供应和屯田仍不足以供应的情况下,公元719年,唐朝又规定疏勒与其他三镇,可以自行征收丝绸之路上各国客商的货物过境出入税,以资军需补给和地方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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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过去,前来军营应募者络绎不绝。 马大元、赵陵、野利飞獠等头领尽择优而募之。 如今,李天郎所募蕃汉士卒已达千人,尽皆能骑善射骁勇骠悍之辈。 尽数编为剽野、西凉两材官之团,以及铁鹞子、雕翎、天朔三轻重骑射之团,五团加散落辎重、工匠之兵,共计一千七百余番汉勇士。 这些人作为战士什么都不缺,唯一缺乏的,就是作为一支精兵所必需的军纪和协同作战的技能。 而经过刻苦操练后,令行禁止和谐战如一应该成为每个士卒的本能。 无论在什么情势下,这样的本能都必须自始自终发挥作用。 乌合之众和训练有素地区别就在于此。 为弥补胡人士卒在此方面的缺陷。 李天郎和他的西凉团老兵们可谓呕心沥血,想尽各种办法对生性散漫的胡族子弟耳提面命。 言传身教。 经过好几个月的艰辛努力,总算有了起色。 与此同时,李天郎也注重发挥胡族轻骑快捷如风,攻掠泼辣的特点,特地教习了急速两翼包抄和与步兵之间地冲击配合。 他清楚地认识到,所谓“兵贵神速”,除了轻骑,没有什么能比之更能体现此一用兵精髓的了。 心机巧妙的杜环受粟特商队的启发,设计制作了可以快速折叠的帐篷和长行坊驮架,一千五百人的军马,连同军械粮秣,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所有的出征准备。 在此以前除了kao劫掠补充给养的突厥骑兵,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点。

  赵陵叉腰站在赤河河岸上,**健美的身躯在炙热的阳光下滋滋发烫,晒得黑黝黝地屁股上还残留着水渍。 “快些!快些!别象娘们似地!”他对还在赤河里扑腾的部属大吼,“快点上岸备马!”

  腰间捆着羊皮气囊地雕翎团士卒哗哗地从水里鱼贯而出,手里扯着自己战马的缰绳,同样连着气囊的战马托着甲胄兵器呼哧哧地爬上堤岸。 岸上于是又出现了诸色不等的一长溜光屁股,攒动的人头中,既可见党项士卒湿漉漉的髡发,回纥士卒挂满水珠的辫髻。 也可见突厥士卒编结整齐地彩色长辫,吐谷浑战士头戴的驩瀍和汉人士卒流行的红抹额。 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利的欢笑,那边是一群洗衣取水的女人。 有厚脸皮的士卒故意将腰间的羊皮气囊取下,将下身转向那个方向,一边做鬼脸,一边暧昧地“哟呵呵”喊上一嗓子,这立刻招来七嘴八舌地女人笑骂声。 汉人士卒一般架不住。 急急提了裤子穿上,有慌张的居然拉着裤子摔倒了。 溅得污泥满身。

  “哈哈!”正在穿衣裳地马博忍不住大笑,河岸上笑声一片,这是艰苦练兵中难得的笑声。

  “天气这么热,这帮家伙巴不得多在水里呆会!” 赵陵骂道,“就想向小娘们炫耀自己那玩意,穿个衣服动作慢得象婆娘!”骂完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是全营重建后的第一次渡河操演,到今天为止。 新募士卒的教习算是告一段落。

  “赵陵!怎么这么慢!”一声暴喝吓了赵陵一跳,李天郎和杜环不知什么时候飞马出现在岸边,“连个哨骑都不派,要是此时遭袭,不是全军覆没么!你有几个脑袋!”

  赵陵变了脸色,呐呐几声,拉下脸冲部属大叫:“贼厮鸟们,还不快点!”

  “带兵不是一日两日。 怎么不讲章法!”李天郎声色俱厉,“如非愚不可及就视操演为儿戏,你挑哪样!”

  “卑职知错,请将军责罚属下玩忽军法之过!”自知理亏的赵陵老老实实地拱手谢罪,周围的部属见此更是噤若寒蝉。 李都尉爱兵如子然带兵严苛,世人皆知。 连对赵陵这样的心腹爱将都毫不留情,赏罚森严,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是为将者,责重任艰,自一日不可懈怠;兵者大事,人命关天,自一刻不可疏忽,切记!” 李天郎放缓了口气,扫视左右,士卒们哪还敢嬉笑。 个个都在手忙脚乱地穿盔戴甲。 捆鞍备马。 “剽野团虽是新建,然上下一心。 兢兢业业,我与杜长史亲历巡视,此次操演,成绩当属第一,故人人都将获红绫缚肩。 西凉、雕翎成军既早,号胡汉劲卒之菁英,当为吾军之中坚,如此表现,羞煞人也!本都尉也为之窘迫不已,这般下去,尔等如何为表率!”

  赵陵真正感到羞愧难当,“将军,且惟有这一次,”他红着脸说道,“若再有,将军拿了我脑袋去!下次无论征战抑或操演,雕翎团必争第一!”那新建剽野团之主体乃凤翅、虎贲调来之两队陌刀手,秉承了汉军军纪严整,战法稳健地传统,加之皆习陌刀,常随李天郎左右,俨然有后来居上之势。

  李天郎拍拍赵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赵陵,不要为名声所累,不管是享誉安西的神箭手还是威震大漠的射雕者,皆为浮华烟云,战士之本,为将之本,万不可忘!”

  “属下谨记!我……”赵陵汗流浃背。 呼啦一声,一件战袍披落在他肩上。

  “快穿好衣服!”李天郎低声说,“你是雕翎团的校尉!”赵陵这才醒悟,自己还衣衫不整,赶紧住嘴穿戴整齐。 列队完毕的骑射手们肃然而立,鸦雀无声。

  “诸位连日操练,十分辛苦,本月军饷加倍,现已分发营中,整队回营后自可取得,与上月同,优良者倍于常人。 ”李天郎说,“好,听你家校尉号令!”

  赵陵抖擞了精神,抖缰大喝道:“四路纵队,常步行军,唱〈朔风飞扬曲〉!”

  烈日下,热汗蒸腾,器仗滚烫,然歌声依旧昂然高亢。

  连日的操劳使李天郎又是十多天没有回家。

  数月艰苦的操练也使新丁们疲惫不堪,也该让他们休整喘息一下了。 所以,在分发了当作饷银地布帛钱粮后,士卒们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离家近的胡人健儿到头目处取了通行文碟,兴冲冲地快马回家探视;家远的汉人士卒则揣了银子细软,进疏勒城消遣,只要在晚点卯前回营也无大碍。

  疏勒城和安西很多城镇一样,满眼望去都是干涩的土黄色。 要不是点缀其间的绿色树木,和哗哗流淌冰山雪水地沟渠。 这个城镇真的显得很寂寥。 作为沟通西域的咽喉要冲之一,这里曾经爆发过无数次的激战。 每次战争都在它那裸黄的城墙上刻下刀箭的深痕,战火毁灭了无数生命的鲜活。 但是,川流不息地商队犹如荒漠里的奔腾地溪流,又不断地将疏勒重新滋润,一次次地将她从死亡边缘挽救过来,恢复战前地繁荣和生机。

  李天郎在此驻军地几个月。 是疏勒最为安定的时期。 就如统治此地地佉沙王族说的,承上天的福。 疏勒土地上已经几十年没有沾染血腥了。 因此,休养生息地疏勒日益成为安西最为繁华的瓦市所在地。 而对李天郎来说,疏勒是他两次重生的地方,他已经将她视做了家。 是的,家。

  疏勒城里的那个家如今被阿米丽雅操持得井井有条,正象草原上的牧人们所说的,女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温暖的家。

  还没到家门口,“风雷”和“电策”就一溜小跑冲到木门前边刨门边兴高采烈地汪汪大叫,它们早就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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