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牧歌(2) (第1/3页)
有关知识:1、4、马球在唐称击球、打球、击鞠等,是贞观年间由吐蕃传入中国内地的。 一经传入便立刻受到唐朝自上而下的青睐,不管是皇族还是百姓,不管男女老少,尽皆沉迷于此。 唐玄宗即为个中好手,曾在景龙年间和杨慎交、武延秀等结伴击败前来迎娶金城公主的使者,玄宗以后的穆宗、敬宗、宣宗、懿宗都好此戏,而僖宗更是以“击球状元”自诩,甚至宫廷贵妇,也多驱马挥杖者。 高仙芝等安西豪强也不例外,估计他们较技,比中原诸人多了更多的“火药味”。
===========================================================
李天郎随军到达疏勒的时候,身体虚弱的他,已经不能再往前走。 得高仙芝命,番兵营李部人马暂时驻扎疏勒军府休整,待李天郎病愈再行东归。 而此时,阿米丽雅一行则轻车简从,星夜兼程越过葱岭守捉,往疏勒而来。 赫纳利为阿米丽雅母子准备的衣物器具装了整整五大车,加上随行的护卫婢女,足够组成一支庞大的队伍。 但心急如焚的阿米丽雅却带着女儿先行于大队,身边只有阿史摩乌古斯、奶娘和三五个卫士。 所备车马却是数乘,以便不断更换。 为补充畜力,一有机会便向途中商队和驿站重金市马。 尤是如此,当阿米丽雅风尘仆仆赶到疏勒时。 已是二十余日后了。
门帘被无声地xian开,屋外的阳光闪涌而进,受到强光刺激地李天郎眼皮翕动几下,却没有睁开。 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形容枯槁,很久没修剪的胡子堆散在他的下巴,黏结着肮脏的药渣和不知道什么食物的残渍。 盖在身上的毯子也污秽不堪。 整个屋子浸透在刺鼻地药味和腐烂的味道里。 好象再没有人来,这里就会被药罐和灰尘埋葬掉。
门帘落下。 强光泯灭,轻柔地脚步声,还有随身而进的清新空气。
不知怎么,一声细细的叹息之后,屋子里突然有湿润清凉的气息。
一声稚嫩的咿呀声就在昏睡的李天郎耳边脆响,这是什么声音?李天郎的耳朵惊耸几下,但依旧没有醒来。 脸上有温暖柔软地感觉。 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非常熟悉,很遥远的,熟悉的味道,犹如千百次在梦境里所感受的。 那种惬意,那种温馨与甜mi……。 即使是在昏睡中,李天郎的呼吸也均匀起来,嘴角有了笑意。 如果这是梦。 那就不要醒来。 发鬓被什么一扯,咿呀咿呀的声音高了起来,极不情愿从梦中醒来的李天郎皱了皱眉头。
“李郎……”天啊,一定是做梦,只有心爱地阿米丽雅,才会有如此深情的呼唤。 多好的梦啊!“李郎,睁开眼睛……。 ”
“阿米丽雅……。 ”是你吗?亲爱的妻……,是你在呼唤我吗?李天郎的嘴似乎比他迟滞的大脑还要醒得快,紧接着清醒过来地是李天郎的鼻子,他清楚地闻到了如梦如幻的花香,只有神花公主身上,才有这样独特的香味。
“是我,李郎,你的阿米丽雅,还有……。 ”
李天郎使劲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阿米丽雅泪眼婆娑的脸。 模糊而真实。 李天郎眨了眨眼,阿米丽雅的脸愈发清晰。 真的是她!魂牵梦绕的爱妻!
阿米丽雅温柔地抚摩着夫君地消瘦拖形地面庞,激动和心痛的泪水终于滴落下来……。
“你地女儿,李郎,就在你身边,看看她!”李天郎注意到了躺在自己头边的襁褓,里面有个婴儿正瞪圆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着他,也许天性使然,她居然没被李天郎骇人的面容吓倒,反而手舞足蹈,去挠自己父亲的头发。
“我的……,”李天郎几乎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揉碎,他拼命抬手想抚摩这个自己的血脉,“女儿……。 ”
“是的,我、女儿、你,我们全家,终于团聚了……。 ”
“哈哈哈!”一阵狂放的大笑从屋子里爆发出来,屋外的阿史摩乌古斯、赵陵、仆固萨尔、马博等人面面相觑,那确凿无疑是李天郎的笑声!
“雅罗珊回来了!” 阿史摩乌古斯呲着牙,拍拍“风雷”“电策”的头,三只犬一齐呜呜欢叫。
龟兹军城外的河滩上,尘灰飞扬,急促的马蹄声中,间或听得一两声断喝。
汗水淋漓的高仙芝高高举起自己的球杆,扬臂将球飞击出去,被紧勒住转向的战马大张着嘴,涎水洒滴。 封常清的球杆和刘单的球杆为争球猛烈格击,都没有碰到球。 飞马疾驰而来的程千里纵马冲撞,健蹄下泥沙飞溅,雕有花纹的球在乱蹄中疯滚而出。 李嗣业提杆欲击,却没高仙芝马快,马首被高仙芝的特勒青阻顶,只得生生勒住。 高仙芝得势不让人,不管李嗣业球杆扑面而过,急速补击,球应声入门,左右观球众人齐声喝彩。
“进三球!此局东队胜!”充当判事记分的旗牌官抹着脸上的汗水,大声呼喝,“各位大人且事歇息,换马再战!”
高仙芝呵呵大笑,跳下马来,将球杆和马缰绳往亲兵手里一扔,一边取水囊一边得意地冲李嗣业道:“如何,连输两局,服也不服?”
“罢了!罢了!下一局不打也罢!”李嗣业恼道,顺手打了自己坐骑一掌,“马比不过,击杖也没了准头,今日好生晦气!”
“李将军气馁也!”封常清笑道,也顾不得擦满脸的汗水。 “汝若如此,未战便已输三分也!”
“然,此连骑击鞠之戏与挥军作战理同,李将军万不可灭了自家士气!” 气喘吁吁地程千里也道,“不过此次高使君与封二郎二人配合极佳,几合于一人却又过于两人,风回电击。 左右驱突,赢之也不足为奇也!”
“哼哼。 要是李天郎或是野利飞獠在,加上我、刘单、千里,当绝胜无算!”李嗣业恨声道,“连输两局,气杀我也!”
众人大笑,意甚欢畅。
“李天郎现时如何?”高仙芝放下水囊,脸朝着封常清。 “给他的军令拟好了么?”
“已然可以下地走动,但仍体虚,需缓缓调养……,”封常清隔三差五就可以得到来自疏勒的军报,每每必言及李天郎,这是高仙芝特地嘱咐的。 “估计讨石国之时,难以随军征战了。 ”
“嗯……,那胡人女子居然有这等本事。 区区几日便使李天郎恢复了元气,呵呵,有趣!有趣!”高仙芝喃喃一笑,“那胡女……,姓甚来着?”
“就是小勃律前王苏矢利之之女,人称神花公主的阿米丽雅。 ”刘单曾出使小勃律。 自然知晓。
“是了,”高仙芝负手凝望天际,想了想,“也罢!番兵营有了病愈的贺娄余润,出征当无虞……。 常清即草拟交李天郎军令,令其征召人马,按其法操练,以备战用。 募兵所需器仗、甲胄、马匹及银资皆由都护府支取。 ”
“如此也好,如今李果毅可是胡人眼中如日中天的雅罗珊,声望非一般汉臣所及。 由其出面招募。 当是恰当之极。 ”封常清点头应道,心中已开始盘算。 “然征募几何,可有限制?是否仍在番兵营制下?望大将军明示!”
高仙芝摆摆手,“安西养兵之力何人有你封二郎清楚?汝且权宜处之,然当不可少于一营……,仍制番兵营下,可与阿史那所部并称左右骑营也。 ”
“遵命!”
程千里撇了半天嘴,想说什么,见高仙芝根本没有打算征求他意见地意思,自是牵马走开,佯做未闻。
“不日大军将再次西征,石国……,”高仙芝冷笑道,“那个骑墙的车鼻施贼子早就该死了!”
诸人现在才注意到,高仙芝目光所向,正是石国踞处。
纯白粘稠地药汁通过悬挂在半空的漏斗,轻柔地流淌在李天郎伤痕累累的脊梁上,手握药包的阿米丽雅一边调试着药汁的温度,一边将李天郎身上的药汁细细推抹开来。
屋子里点上了恬美醉人的檀香,酽酽地香味和着药香,在袅袅的纤细青烟中萦绕。 李天郎听得见自己舒缓的心跳,还有阿米丽雅吹气如兰的温柔呼吸。
看着趴伏在自己面前的李天郎,阿米丽雅欣慰不已,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的男人才完全属于自己,犹如襁褓中的纱米娜。 那样娇嫩,那样柔软,那样毫无保留,全无隔阂……。 纱米娜象她父亲,一样的眼睛,一样地下巴,甚至嘴角挂笑的神情,也是一模一样……。
药汁流过躯体,顺势滴落在身下的铜碗里叮叮着想。 阿米丽雅指尖过处,每一寸肌肤都惬意地舒张开来,不仅肌肤,肌肤紧裹的肌肉先是痴迷地抖动,接着彻底松弛下来。 那种调和平衡的效用,渗透进李天郎的每个毛孔,融入他精湛地内息中……。
听阿米丽雅说,这是传自天竺的神秘疗法,梵文称为“阿输吠陀”。 对调理机能,恢复五行平衡有奇效。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李天郎知道自己在以惊人的速度复原,哦,也许不仅仅是这希奇古怪的“阿输吠陀”,还有……。
几声隐约的啼哭,一直紧闭着眼处于迷离状态的李天郎象被针扎了一般骤然睁开了眼睛,“是纱米娜,她醒了,许是饿了!找娘亲呢!你快去!你快去!”
“你就宽心吧!有奶娘她们一大帮人在呢!别动!”阿米丽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