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恨怛罗斯(4)--交锋 (第1/3页)
有关知识:我国古代战车一般用两匹或四匹马,车体为独辕①,辕长近3米,或直或曲,辕前端有衡②,衡长约1米,上附有木轭③用于驾马;车一般为双轮,轮子用木制,直径约1.4米;长毂④;车轴一般长约3米在两端镶有铜軎⑤;车身为方舆⑥,车箱长约1米,宽约0.8米,四周设有栏杆,后方设有门以供人员上下。 在軎、辕、轭、等关键部位上大量使用铜制铸件加固或装饰,使车体更牢固,更耐用。 (这类车被称为“金车”“攻车”或“戎车”)本书的波斯战车结构称谓,皆采用汉制。
============================================================ “贼军果然势大,”李嗣业耸耸肩膀,早上铠甲束得似乎不那么舒服,“不过看得出,贼首并没有将昭武胡人放在心上,一线全是大食的军队,军容还算严整!”
“这正好,所谓打蛇打七寸,只要挫败大食人,贼军即溃也!”段秀实说,他是最后赶到战场的,“我等强弓硬弩可杀敌以远,弩声不绝,则贼不可薄我也,待敌锐气挫,即精骑尽出,予以全歼!”
“恐没那么容易,敌骑迅捷,加有战车步卒,我等却必全力应付。 ”李嗣业不耐烦地扯着束带,嘴里咕哝出一句咒骂。 “听张达恭讲,贼军战马,优良在我之上,呼罗珊承自波斯,历以兵精著名,乃黑衣大食发家之地,断不可小觑也!”
似乎根本听见李、段二人的议论。 高仙芝一直一言不发,他专注地观察着对方地布阵。 脑子里盘算出一幕幕调兵遣将的章法。 不知对方阵营发生了什么,大食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似乎就是那句几日来耳熟目详的“真主伟大”。
“你二人各自归阵,且注意我号令!”高仙芝语气平静地说,“我先去瞧瞧贼军前锋!”
“大将军!”李、段二人同时脸色变色。
高仙芝理也不理,扬声喝道:“擂鼓三通!仪仗随我来!”
八十面牛皮大鼓一起轰响,急促的鼓点震撼了三万唐军将士的耳膜。 飞舞的节度使仪仗穿过重重人墙。 在唐军将士地呐喊声中出现在两军中间。
在交战双方十余万将士灼热目光的注视下,高仙芝白马黑甲,红巾飘扬,俨然以陷阵之装出现。 重置地旌旗仪仗盛装灿烂,鲜艳夺目,仿佛五彩的波澜,簇拥在他左右,当真是神威凛凛。 气势磅礴。
一声号炮在高仙芝头上炸开,鼓声顿止。
“大唐的勇士们,你们都看见了吧,对面就是你们即将对阵的贼军,他们人数众多,十分强大。 他们唱着歌。 叫嚣着要砍掉你们的脑袋!包括我高仙芝的脑袋!当然,我高仙芝的脑袋也许比你们地脑袋多出些赏银,但是他娘的,我还舍不得我的脑袋,不仅如此,我还想要他们的脑袋!”高仙芝的声音洪亮得惊人,听得清楚的士卒们轰然大笑,有人叫道:“大将军,对面脑袋那么多,怕是你老那里的赏银到时候不够发罢?” “大将军。 昭武九姓那帮胡贼。 不知道被我等收拾了多少回,怎的不长记性。 这次再好好打发一下他们罢!”“大将军!大食人地脑袋贵重些还是九姓胡人的脑袋贵重些,待会好看准了多取些!”
高仙芝一扬手,止住众人喧哗,继续昂声说道:“大唐的勇士们,你们的利箭,曾经射穿过吐蕃人的胸膛;你们的矛尖,曾挑过朅师人地首级;你们的横刀,曾饱尝过突骑施人的鲜血。 你们征战十载,未尝败绩,安西雄风,惟尔等最盛!大唐旗下,只有陷阵前驱的死士,只有百战余生的英雄!我等三月跋涉,风餐lou宿,即为赴此建不朽之新功也!今虽有势众强敌,然我有捍将精兵,鹿死谁手,全凭我等。 沙场搏杀,你死我活,必胜者生,败者亡也!惟置于死地而后方可胜而活之!大唐的勇士们,让不知好歹的大食贼子们见识见识我大唐男儿的厉害,让他们牢牢记住,记住一万年! ”
“胜者生,败者亡!” “胜者生,败者亡!”
三万唐军将士齐举刀枪战旗,雄壮的呐喊声一浪接着一浪。
高仙芝策马奔腾,后面的别奏高举着蟠龙军旗、高字帅旗、大唐号旗等各色旌旗紧紧跟随。 白马坚甲,战旗猎猎,鼓号震天。
“大唐!大唐!”
高仙芝拔出横刀,高高举起,连声高呼:“大唐!大唐!”
白得耀眼地战马沿唐军战阵一线飞驰,在阵中xian起巨大地钢铁浪花。 高仙芝飞掠过层层刀枪,丛丛旌旗,张张面孔,将所有唐军将士的血液烧得如滚油般沸腾。
“大唐!大唐!”赵淳之声嘶力竭地和成千上万地士卒一齐高呼,禁不住热泪迸流。 “胜者生,败者亡!”他终于开始明白了!
天空异常碧蓝,碎帛状的白云落在远山的轮廓里,隐约与地面浮动的热流交织,仿佛有意在怛罗斯平原上清出一片旷古绝伦的沙场。 已经开始燥热起来的劲风,挑衅地掠过两军之间的无人地带,不时卷起飞扬的尘土。 细小的沙粒磨砺着刀枪,也迷离着双方将士的眼睛,那些黑色、蓝色、灰色或是绿色的瞳孔,都因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急剧收缩,亢奋。 不同语言的誓死呐喊,随风飞旋,回荡群山。
望见皂旗晃动,席元庆立刻挥前军前驱。
调整步伐的鼓声与队正们地呜呼声相合。 有条不紊的旗号使数万将士的前进如一,宛若一人。对面严阵以待的阿拉伯人无不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整齐的进攻队形。 虽然缓慢,但如高山压顶,洪流决堤,势不可挡。 极目望去,仿佛整个怛罗斯荒原都在稳步向前移动。
李天郎心头暗暗赞叹一声:高仙芝壮哉。 大唐将士壮哉!高仙制居然一反常态,以少击众。 率先发起攻击!何等的胆魄,何等的自信!右军在前军跳荡队号旗前进一百步后,也跟随全军向前挺进,李嗣业亲自坐镇地左军亦步亦趋,同样紧随前队。 由此,整个六花阵挟雷霆万钧之势,杀气腾腾向大食军队压了过去。
一群群黝黑的震天雷。 拖着丝丝缕缕地青烟,象乌鸦般从高仙芝的头顶飞过,当他刚刚折返本阵,数不清的箭失卷起一股巨浪,向对面疾射而去,第一排的弩手蹲了下来。 与此同时,两百张车弩也发起了第一轮齐射。
铺天盖地的箭!
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大食军阵中出现了一阵混乱。 打击的猛烈程度显然超出了对手地想象。 尤其是威力惊人的震天雷,在大食中军引发了巨大的震骇。 受惊的战马冲乱了步兵的队形,被烧着的士卒和旗帜导致一连串的动荡。 但是大食人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们立刻发起了反击。
为了让中军有时间调整,左翼的大食军队首先开始冲锋。 面对唐人一出手就辛辣无比地局面,阿拉伯人的的反攻也是凌厉无比。 原本用于第二轮打击的战车队紧急上前。 重拳出击,充当起了反击的急先锋。 法老的战车每两辆为一组,同组战车cha着同样颜色地旗帜,引导属本部的二十名骑兵。 车上三人,一人为驭手,两人为车兵,或持矛抡刀,或投枪发箭。 五十辆战车打头,连同配属的五百骑兵,分成前后两个横队。 各由两名经验丰富的嘎依德率领。 直冲唐军右翼。而在他们的后面,是哈米德亲自指挥的大批骑兵和步兵。
频繁集结的大食战车队引起了唐军右翼的警觉。
“将军。 可看见贼军车队?”赵淳之的汗水已经沁湿了汗巾和额头,“前军排矛手怕是抵敌不住。 ”
“即刻禀报田将军,嘱弩手先射战车驷马,待冲近时方射人!”李天郎想了想,又说道,“将驻队所有的牌车和拒马枪都移到战队前面,与排矛手间隔三十步!”
赵淳之拨马要去,李天郎喝住他,“你先其归队,我自己去禀报田将军。 ”右军总管到底是田珍,自己不可妄做安排,但事关士卒生死,就是冒犯上级,也是值得地。
“真主地战士们,让我们将生命交付于伟大的杰哈德!”哈米德冲到整个队伍最前面,扬刀一指,“法老地战车,全速前进!冲啊!”
此时晃眼的太阳正对着进攻的穆斯林,背对阳光的唐人向阿拉伯战士进攻的方向拉出很长的阴影,在那片阴影间,蛰伏着无数强弓硬弩,天时对穆斯林相当不利。 哈米德很清楚这点,因此他一出阵就要求战车拼尽全力,急速猛冲,以尽可能减短受唐军箭矢打击的时间。 所有的战车驭手都奋力扬起了长鞭,四匹骏马吐着白沫,争先恐后地飞跑,拖着滚刀战车狂风一般刮向唐军。
飞转的车轮,扯起了长长的尾尘,雷霆万钧的疾驰中,被崩飞的碎石和土块犹如分开的浪花,飞溅到狰狞的滚刀上,嚓嚓着响。 在平坦的大地上,一百道深深的车辙印划出优美的蛇行曲线。 五十辆披挂整齐的战车,犹如一群张开利爪的秃鹫,呼扇着凶悍凌厉的翅膀,轰隆隆直扑唐军右翼!
“保持车距!”领导战车队的嘎依德在雷鸣般的车轮声中声嘶力竭地大喊,这位经历过无数战阵的阿拉伯人叫阿卜杜勒.伊本.艾比.欧麦尔,除了指挥心爱的战车队,他还是一位誉满呼罗珊的抒情诗人。 可是眼下,阿卜杜勒可没有吟诗做赋的心情,一心想用滚刀战车谱写胜利诗篇的他,更关注如何在兼顾两侧和后面骑兵地同时。 保持整个战车队良好的进攻队形。 对疾驰的战车队来说,车距太近是十分危险的,要是有一辆受创,不仅会堵塞后面战车而发生悲惨的碰撞,而且会导致后继整个进攻队伍的混乱。 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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