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九九归一,混沌元灵 (第1/3页)
白殊缡知道自己要死了。
她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人临死之前,弥留之际,将回望自己的一生。
所以,当那些似陌生又熟悉的影像在她面前高速飞掠而过时,她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死亡。
其实她未存死志。为了一个欺骗自己、利用自己且不爱自己的男人去寻死,这像是她白殊缡会干的事儿吗?
她只想把得自于月徊的所有一切都还给他,在自己身上再也找不到他曾经施加过的痕迹,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忘了这个男人。
你对我的伤害与你施诸于我的恩惠,从此两两相抵,一笔勾销!至于上述两者之间是否相等……我说相等便相等!
可惜啊,她只想到了开头,却没料到结果,消除这些痕迹居然要搭上自己一条命,这……究竟值还是不值?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就算早知道了会有如此惨烈的下场,她还会这么干!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观摩完了自己这“跌宕起伏”又悲摧无比的短暂人生,不由哀哀一叹,在我的人生这张饭桌上,果然除了杯具就是餐具啊呀!
这些复杂心绪其实只发生在短短一刹那。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才解除了圣骑士的灵魂契约……给她的伤害更加剧了一分。当然。如果奥弗雷德不是阿拉贡的好兄弟,她说不定不会冒着下一秒就死的危险去解除契约,就算知道必死,她也要多贪恋一口这人世间的空气。
她白殊缡从来就不是个善人,也很宝贝自己的命。
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叹一声善有善报,必死之局遽然逆转。白殊缡意识茫茫然之时,眼前只余黑白二色,几乎以为是那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的出场大幕徐徐拉开,三团色彩斑斓的光焰猛扑而入。
她晕厥了。
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已身入一处莫名所在。眼前尽是绚烂耀目的万千光华,看不见来处,也望不到去路。她像一只误入了蜘蛛网的小飞虫,被紧紧缚在网中央,动弹不得,挣扎只换得这网缚得越来越紧,无可奈何地等待命运的宣判。
却并不代表她此时尚算安全。那些光华万千的细细密密网线在她身体内钻进钻出,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孔,无一处不疼痛,疼痛得连麻木也不能够。
她是个受刑者,苦苦挣扎在这能让人发疯的痛苦过程中。实在痛极了,她破口大骂,绞尽脑汁用自己所知道的语言翻来覆去地恶毒无比地咒骂。
骂自己,骂月徊,直到咒骂也无法分散她对于疼痛的感受,她又开始想另一种方法。
说笑话儿,讲故事,唱歌儿……等等。
为什么就不让我晕呢?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痛晕过去呢?越痛。越清醒;越清醒,越痛。这是个不可解不可逆的死结。
她已不知时日长短,仿佛才过去一刹那,也许其实已百年。她痛骂过,狂笑过,哭喊过,如今已无力,已崩溃,已绝望。她敢发誓,若非自己接受过严格的相关训练,就算没有活活痛死,也已然疯狂!
她对生之眷恋何其深沉,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下,居然也产生了不如死去之念!
冰冷的双脚甫一探入滚烫的热水中,那一瞬间的痛感绝对会让人汗毛也竖起来,然而,当坚持过那短暂的几秒钟,接下来,令人毛孔也要舒服地直哼哼的愉悦快感便会到来!
白殊缡所受这苦比滚水泡脚更要厉害几亿亿万倍,痛苦过后,接踵而至的舒坦享受自然也要放大无数倍。她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腾云驾雾般的飘飘然之感不会是假的吧?
一瞬间,她眼前宛若盛开无数朵花儿,扑鼻的香气令人迷醉,令人忘乎所以,不再记得今夕是何昔。
这**药一般让她失魂散魄的奇异感觉中,她恍恍惚惚听得有谁在耳边说了什么,又有一些莫名意思的五颜六色字符像一群冬日结了冰的河面下的缺氧鱼儿,忽然发现一个大窟窿,争先恐后涌到她眼前,唯恐她看得不清楚记得不牢,放射着奇彩斑斓的耀眼光芒一排又一排接踵而来,如是反复。
她的脑子变作浆糊一团,那些字符蛮横无礼地冲进她意识中,在她还来不及有所作为便自顾自化做一道道色彩各异的热流窜向她的四肢百骸,流转全身。
一股股热流经过的地方,白殊缡的迷蒙之感在逐渐减弱,令她安心的清醒理智慢慢回来,她无力阻止热流对自己的改变,并拒绝去想这些字符的来历用意。
浑浑噩噩之间,字符热流在体内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初始时各行其道,在体内流转了九九八十一圈后,不约而同地向她的心脏奔涌而去。
仿佛听得到震慑心扉的尖啸声,白殊缡的心脏猛然容纳了这许多热流,遽然涨大。一瞬间,她觉得肺被挤压得难受之极,几乎窒息。好在这最后的一次痛苦体验一闪而逝,她还未曾绝望便重新看见了希望。
心脏强而有力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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