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回:

  第三百二十九回: (第2/3页)

里水,把展布都拭抹了,却叫水手道:“你且掇一瓶御酒过来,我先尝一尝滋味。”

  一个水手便去担中取一瓶酒出来,解了封头,递与阮小七。阮小七接过来,闻得喷鼻馨香,阮小七道:“只怕有毒,我且做个不著,先尝些个。”也无碗瓢和瓶,便呷一饮而尽。

  阮小七吃了一瓶道:“有些滋味。”一瓶那里济事,再取一瓶来,又一饮而尽。吃得口滑,一连吃了四瓶。

  阮小七道:“怎地好?”

  水手道:“船梢头有一桶白酒在那里。”阮小七道:“与我取舀水的瓢来,我都教你们到口。”将那六瓶御酒,都分与水手众人吃了,却装上十瓶村醪水白酒,还把原封头缚了,再放在龙凤担内,飞也似摇著船来,赶到金沙滩,却好上岸。

  宋江等都在那里迎接,香花灯烛,鸣金擂鼓,并山寨里鼓乐,一齐都响,将御酒摆在桌子上,每一桌令四个人侍候;诏书也在一个桌子上供著。

  陈太尉上岸,宋江等接著,纳头便拜。宋江道:“文面小吏,罪恶弥天,屈辱贵人到此,接待不及,望乞恕罪。”

  李虞候道:“太尉是朝廷大贵人大臣,来招安你们,非同小可!如何把这等漏船,差那不晓事的村贼乘驾,险些儿误了大贵人性命!”

  宋江道:“我这里有的是好船,怎敢把漏船来载贵人!”

  张干办道:“太尉衣襟上兀自湿了,你如何耍赖!”宋江背后众将紧紧随定,不离左右,簇拥前后,见这李虞候,张干办在宋江面前指手划脚,你来我去,都有心要杀这厮,只是碍著宋江一个,不敢下手。

  当日宋江请太尉上山,开读诏书,四五次请得上轿。牵过两匹马来,与张干办,李虞候骑。

  这两个男女,不知身已多大,装煞臭幺,宋江央及得上马行了,令众人大吹大擂,迎上三关来。

  宋江等头领,都跟在后面,直迎至忠义堂前,一齐下马,请太尉上堂,正面放著御酒诏匣,陈太尉,张干办,李虞候立在左边,蒋敬、孟康立在右边。

  宋江叫点众头领时,一众头领,於内单只不见了李逵。此时是四月间天气,都穿夹罗战袄,跪在堂上,拱听开读。

  陈太尉於诏书匣内取出诏书,度与吴用,一旁公孙胜赞礼。众将拜罢,吴用展开诏书,高声读道: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五帝凭礼乐而有疆封,三皇用杀伐而定天下。事从顺逆,人有贤愚。朕承祖宗之大业,开日月之光辉,普天率土,罔不臣伏。近为尔宋江等啸聚山林,劫据郡邑,本欲用彰天讨伐,诚恐劳我生民。今差太尉陈宗善前来招安,诏书到日,即将应有钱粮、军器、马匹、船只,目下纳官,拆毁巢穴,率领赴京,原免本罪。倘或仍昧良心,违戾诏制,天兵一至,龆龀不留。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宣和三年孟夏四月日诏示

  吴用却才读罢,宋江以下皆有怒色;只见“黑旋风”李逵从梁上跳将下来,就吴用手里夺过诏书,扯的粉碎,便来揪住陈太尉,拽拳便打。

  此时宋江急起来横身抱住,那里肯放他下手,李逵怕伤了宋江这才不动。

  这厢恰才解拆得开,那壁李虞候喝道:“这厮是甚麽人,敢如此大胆!”

  李逵正没寻人打处,劈头揪住李虞候便打,喝道:“写来的诏书,是谁说的话?”

  张干办道:“这……是……皇帝圣旨。”

  李逵道:“你那皇帝,正不知我这里众好汉,来招安老爷们,倒要做大!你的皇帝姓宋,我的哥哥也姓宋,你做得皇帝,偏我哥哥做不得皇帝!你莫要来恼犯著黑爹爹,好歹把你那写诏的官员尽都杀了!”众人都来劝解,把“黑旋风”推下堂去。

  宋江道:“太尉且宽心,休想有半星儿差池。且取御酒,教众人沾恩。”

  随即取过一副嵌宝金花锺,由吴用取一瓶御酒,倾在银酒海内,众人看时,却是村醪白酒;再将九瓶都打开,倾在酒海内,却是一般的淡薄村醪。

  众人见了,尽都骇然,一个个都走下堂去。

  穆弘压不住火气提著铁椎,高声叫骂:“入娘撮鸟!忒煞是欺负人!把水酒做御酒来哄俺们吃!”

  “赤发鬼”刘唐二话不说,挺著朴刀杀上来,几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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