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虚与委蛇 (第2/3页)
下如果不拂方教主的好意而同意的话哪看起来岂不成了有意为之,特意带了个废人一样的俘虏来换个教主当;如果在下断然拒绝则又有点不知好歹、看不起贵教的意思。当然,不管方教主是真心实意还是在试探兄弟我的诚意,我都认为方教主都是有点看不起我这个朋友!别说我根本无意参加贵教,更无意做你们的什么教主,我这次来是想交朋友的。要是早知道这个结果我根本就不会带这个人过来,当时一掌毙了他岂不省事得多?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谢谢方教主,也谢谢各位朋友。如果方教主看得起在下,那咱们就喝酒交朋友,咱们共同战斗的盟友关系当然一如既往,至于当你们什么教主的事情以后再也免提!”
既然知道了方腊的者的真实用意长士青当然不会上当,也不能这么容易让方腊的阴谋得逞。就在众人一片惊讶之中长士青站起身来连指责带推托,插科打诨,把这件事推得干干净净。不能让方腊把风头抢尽了。
“长大侠说哪里的话?方腊是诚心相邀,岂有试探之理!不说我教教主继任历来是遵循老教主指派的惯例,殷老教主的遗言就是圣旨。再说了,殷老教主与我虽为翁婿、实同父子,虽然我在本教的戒条和政见方面与老教主有分歧,但对老教主的忠心和敬仰方面绝不含糊,自当始终将践行老教主的遗言为己任。长大侠抓获伤害殷老教主的凶手加上方腊对长大侠的敬仰,方腊也绝不会口是心非,长大侠可不要多心!”
看到长士青的这个态度,不仅其他作陪的人连方腊也感到了不妥,站起身连忙辩解着。这家伙也够厉害的,竟然连自己与殷思望的分歧都直接说了出来,提前把大家的怀疑和思路全部堵死。虽然对于长士青他们来说听起来总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但他这一番言辞到让长士青显得有点被动了,好像真是有点不知好歹样子。
“方教主说哪里话?实在是因为我不想引起贵教混乱才口不择言,请方教主理解!再说了,杀害殷老教主的凶手也不止一个,另外一个灰衣人虽然也曾经被我抓住过但还是让他给跑掉了,所以说殷老教主的仇也不能说算是全给报了!最重要的是,虽然教主继承是贵教的私事,但在下还是认为这件事情不仅牵涉到贵教的稳定和发展,更牵涉到江湖的稳定和正义,所以当然应该以大局为重。遵守老教主的遗言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有利于摩尼教的发展和前途。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更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汉和英雄,既不应墨守成规、更不会作茧自缚。说老实话,方代教主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仅有目共睹,更得到全教上下一致拥护,我长士青才不会冒你们全教之大不韪当这个不速之客。还是那句话,方教主你就好好地当你的教主,我也还是做摩尼教的朋友!只要方教主不反对,我也会时常过来叨扰大家,希望你们不要嫌我烦就行!”
既要把话说透又不能翻脸,而且还要保持对摩尼教未来局势的干涉或者过问的权力,这才是长士青今天谈话的主要内容和扬州之行的主要目的。
“长大侠说得好!看来是我方腊有点操之过急了!既然长大侠认为现在谈论这件事情还为时过早,那么我们就等着另外一位凶手绳之以法后再说也行。现在咱们就喝酒,就叙友谊和合作!我方腊最喜朋友,最敬英雄。能与长大侠这样的人物把酒一叙,也不枉此生!”
这方腊有时候还真是豪气。如果不是长士青先入为主、如果他真是这样想的而不是在动心眼的话,说不定这个朋友还真值得一交。长士青有点动心了,因为他终于明白,方腊能惊天动地绝不是仅仅靠耍阴谋诡计,作为一代伟人,他不仅确实自有其过人之处,而且也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毕竟众星拱月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非哪么简单。所以也许自己真得需要认真考虑和方腊的关系到底该如何相处了?做朋友、盟友还是潜在的对手和敌人?是倾心相交还是处处提防?是乐观其成还是最终取而代之这确成为了实实在在的问题!
“报告教主!属下看守不严,那个叫卫唯的家伙不知被什么人给杀了!”大家这才坐下来喝了两杯,锐金旗旗主突然前来报告。把局势又推到了莫名其妙的程度,也让长士青的想入非非暂时停了下来。
有如此善解人意和忠诚的部下,看来方腊在摩尼教内的实力和手段确实非同小可,难怪昨天娄敏忠他们会那么心事重重。长士青还在这里考虑方腊会如何处理这个烫手山芋呢,人家锐金旗的旗主就轻易地代劳和解决了。说是被别人杀了,鬼才相信!只是长士青感到非常奇怪,他一直密切注意方腊的神色和言谈语之,他又是如何下达的指令呢!传音入密不像,眼色手势更没有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锐金旗的屠旗主与方腊心照不宣,自行其是。这才是最可怕的。想想也是,方腊在摩尼教潜心经营多年,如果没有几个能干的铁杆也不敢轻举妄动,犯上作乱。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竟然让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俘虏给杀了!我们可都还没有正式审问他呢!这让我们寻找杀害殷老教主的另外一个凶手的事岂不是更难上加难!”方腊一听这个消息马上就站了起来,急切和愤怒溢于言表,显然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方教主不要大光其火!其实这件事这样结束也好,本来是想让你们带着这个家伙到殷老教主墓前谢罪的,现在既然被杀了,结果虽然差强人意但也算是个令各方都满意和愿意看到的结果,这件事情就这样算完事算是最好!何况我们江湖中人也不在乎这些形式。至于他的口供虽然方教主没有审问,但他的只言片语中有价值的部分我还是可以告诉方教主的。这个卫唯倒是说过有个内应藏在贵教内部,不知道他是在挑拨离间编的瞎话还是真有此事的,希望方教主能利用自己的大智大勇好好辨别一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保证贵教的安全无虞!”可不能让方腊认为一了百了、小辫子没有被抓住,哪样的话他还不高兴得翻了天。
“长大侠此言甚是!方腊一定小心应付。如果真有此事我一定尽快把内奸揪出来;如果是子虚乌有我也自然会查清这一阴谋并尽快将另外一个凶手绳之以法!”方腊这一句话又把长士青的所有意思给冲淡了。
“这件事交给方教主处理当然是最好不过,我也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万一还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方教主一定不要客气。能够帮得上忙的话在下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长士青只能再一次给方腊施点压力,不能让他放手胡来,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当然了,也但愿能阻止他可能会对那几个知情的自己所谓的朋友秋后算账。
“还是长大侠考虑的周到,我在这里先代表全教谢谢长大侠了!难得与长大侠相遇在扬州,方腊虽然早就听各位兄弟口中说起过长大侠的高谈弘论,今天也愿再听端详,希望长大侠不吝赐教!”喝了半天酒,不愉快的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方腊突然话题一转转到了另外一个议题上。
“方教主太夸张了!在下也就是兴之所至、信口开河,而且都是些纸上谈兵,哪像方教主身体力行,久经实践。倒是在下要多向方教主请教了!不过方教主既然说到这里我也有几句忠言相告。方代教主雄才大略虽鲜有匹敌,很多事情虽然都云成事在天、但谋事在人也至关重要。方教主手下人才济济,群英荟萃,自然不乏忠良谋士,但很多情况下都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作为旁观者在下的建言或许不是最明智的,但却是最冷静的。我送给方教主十二个字,但愿对将来方教主的大业会有所裨益。希望方教主将来风光的时候不要忘记了!”既然想对他们有所帮助,长士青当然从最好的方面着手,给他们提供点真诚的建议。
“是什么样的十二字真言?长大侠请讲,方腊洗耳恭听!”一听到长士青要说什么,不仅是娄敏忠他们几个,连方腊也神情严肃起来。
“其实这十二个字也简单。关键是你们一定要牢记,并且要一以贯之才行。这十二个字是:广积粮,缓称王,兴仁政,重信义!”事到如今长士青也只能说上几句,他可没有功夫和心思向他再次解释自己的自治理论,更不会浪费时间和他讲太多的废话,只能凭印象和临时的想法说这几句。当然话不能说的太多,既然在外人眼里自己是所谓的高人,高人说话不是都这样故弄玄虚的吗!
他这样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更不是像在辽国忽悠耶律洪基时那样纯粹是利用自己的先知的优势吓唬他们一下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而现在这些话看似互不连贯、也没有多少逻辑性,前两句还是抄人家朱元璋的那位本家朱升的话,但却是有相当得针对性的。因为他好像记得,正是不久以后中原地区连续三年旱灾蝗灾、饿殍遍地彻底伤了赵宋王朝的元气,接着是天下大乱,接着是靖康之变,赵宋王朝也走上了不归路。虽然距那个时候还有一段时间,但长士青却不得不现在就开始未雨绸缪,免得到时捉襟见肘。
“这兴仁政、众信义可以理解,而前两句就有点让人费解了。我摩尼教的基地在江浙,这里历来是鱼米之乡,粮食问题从来都不是个大问题,长大侠却把它放到第一位。再说长言说得好,任何事情都要有杆大旗,老百姓更是相信真龙天子什么的,我倒认为应早日扯起大旗更有利于扩大影响,而长大侠却要我们缓称王这又是什么意思?”
方腊显然有自己的看法,何况在自己的部署面前他方腊也不想只当个听众和陪衬、让长士青过于风光。
“方教主说的当然不无道理。但方教主是否想过,割据一方、甚至是改朝换代虽然非常艰难,但是与安邦定国、保证民众和平和安居乐业相比就容易得多了。方教主绝不会满足于做一方诸侯、更不会满足于像今天这偷偷摸摸。要想大业有成,要么是不断发展壮大自己,要么是与其他力量联合,最后足以与宋朝皇室抗衡甚至是取而代之。这样就不是你独居江浙、割据吴水这一带的事情了。江浙富足、衣食无忧并不意味其他地方也会是这样。既然大家不是土匪、也自然不能只靠抢劫和打打打杀杀解决问题。这就需要发展士农工商、就要繁荣经济,也只有这样才是为民做主,才是真正造福桑梓,使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广积粮是必要的;而在实力未强大到足以与宋朝军队抗衡之前不称王或者缓称王只不过是为避敌锋芒,意图更大和顺利发展的手段而已!”
看到对方不是太理解长士青也只能不厌其地解释一下。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方腊急着称帝,也许宋朝皇室还不至于那么急切地将他们作为主要敌人、集中力量消灭了他们。
“还是长大侠想的深远!不瞒你说,有的还真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些事情娄、祖两位兄弟最擅长,你们可要多听听长大侠的意见,将来有可能好好贯彻落实!”方腊毕竟抱负不小,一听到有关大政方针的事情自然非常在意,而且显然被说服了,从善如流这是创业时很多人都能做到的。
“前两句方教主是否同意却先不说,这兴仁政、特别是重信义则更要重要得多。尤其是信义二字不仅是我们江湖人士立身安命之本,更是维系江湖道义和整个社会稳定的基石。尤其是我们这些提着脑袋为天下百姓玩命的人,如果没有这最起码的信义、如果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的朋友又如何能够做到义无反顾、两肋插刀?方教主是做大事的人,自然知道信义、忠诚对维持一个团体、一个组织乃至一个王朝和国家的意义。方教主也明白,万事必须从自身做起,主将以身作则整个组织才能有无尽的生命力!”尽管方腊嘴上说的很动听,但长士青还是要敲打一下他,免得他得意忘形、再次背信弃义。
“谢谢长大侠的提醒,方腊谨记在心!我摩尼教上下一定团结一致,万众一心继承老教主的遗志,行侠仗义,为民请命!绝不做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方腊也可能是感到了什么,难得这样赌咒发誓!
“其实我说这些也都是纸上谈兵,不像方教主身体力行,经验和手段要好得多!如果将来能够对你们有所帮助在下就心满意足了!在下唠叨了这么多净说虚的了,到还确实有一件实打实的事情请各位帮忙。不管是作为盟友正式向你们提出来的条件也好、还是作为朋友是我私人的请求也罢,都希望你们帮忙!说穿了,希望将来在你们的地盘上,即使你们将来得势的时候也要保证做到不对你们地区的丐帮势力和逍遥系统名义下的产业有任何动作,如果不能相互配合,相互支持的话至少做到让他们自由发展,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提出这两条一是因为我大哥乔峰强行把我拉入丐帮当个了一个不管事的超级护法,在其位自然要谋其政。好歹大家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又都是受苦人,所以我想你们不应该有什么问题。至于说到逍遥派产业那是我养家糊口的营生,在下身为掌门自然不能撒手不管。这两件事我想各位应该能做得到吧!”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人都是自私的,长士青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何况经过与方腊的这两次交锋长士青已经知道要想一下接手摩尼教根本就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现在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工作,恐怕还是无济于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为丐帮和逍遥产业在以后摩尼教控制区域不受到排挤和限制做点工作了。同样道理,如果不提点条件、一味表现得哪么大公无私,别人也不会相信自己。水至清则无鱼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现在自己提点要求才显得更加真实,也会容易取信他们。
“长大侠说到哪里去了?既然是你的属下哪还用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只是兄弟非常不理解的是,我们一再邀请兄弟加入我教,甚至以教主之位相邀长兄弟都婉言拒绝,长兄弟何故要参加丐帮,而且还是他们的超级护法呢!哪长大侠为什么就不能屈就来我们摩尼教?”哪一壶不开偏题拿一把壶,这杨一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不顾长士青的再三警告,还是提起这件事。
“杨兄弟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当丐帮的那个名义上的护法还不是让他们给逼的!关键是不用管什么具体事。再说了!他们一帮叫花子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所以不好意思拒绝才勉为其难的。但加入你们摩尼教就不同了,你们大家都在干正事,我怎么好意思当个吃闲饭的呢!”
既然他们又提起了这个问题,长士青也只能跟他们避重就轻,随口糊弄几句罢了。谁让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谁让杨一这家伙是一根筋呢!
“其实这个问题也好办!我们教内也有个和教主位置等同、甚至是更高,但又非常清闲的职务,只要长大侠能够同意加入本教,倒是很适合长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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