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虚与委蛇 (第3/3页)
来做。方代教主,你看如果我们大家一起邀请长大侠当我们一直虚位的摩尼教圣火令掌管使会不会是个很好的选择。这个职务除了负责掌管和解释圣火令及其全教的一切规章,主持教主任命和继位事宜,作为全教的精神领袖外没有其他具体的事情做,这恐怕最适合长兄弟这样的高人来做。我想长大侠也应该会答应的吧!”
娄敏中看到杨一又将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大概感到继续保持沉默有些不妥,所以干脆站了出来,打算一劳永逸解决这一问题,免得夜长梦多,徒增方腊的怀疑。
“按我的意见当然是长大侠接任我教教主最好!既然长大侠认为现在担任教主不妥,我就继续代理下去,长大侠能够担任我教的圣火令掌管使哪就再好不过,等时机成熟了再说教主的事情。希望长大侠无论如何也不要再推辞!”
这方腊转换得也够快得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早就商量好了,现在是在这里唱双簧还是方腊感到这个提议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暂时稳住、渡过眼前这一关,又能将他限定在这个掌令使的虚位上,让他不再觊觎教主的位子,同时又能不让他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可谓是一件多雕。反正看起来他是非常赞成这个提议的样子。
“各位如此盛情,在下实在有点感动。如果我再推辞下去就真的有点不识抬举了!这样吧!只要各位都认为我应该接受这个职务,特别是如果它真的没有什么具体事情和责任,我倒不在意接受这个闲差。只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们教义和规矩可不是太懂,而且我也不习惯什么宗教仪式的束缚。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人虽然对于吃喝不挑剔,但是让我总是吃菜、吃素恐怕我也不能坚持下去,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够格的教徒,大家可不能对我要求太多、太严。当然了!如果我真的接受了这件差事,我自然也会尽心尽力尽一个教徒的责任,如果摩尼教有什么大事,在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面临这个阵势,长士青决定不再一味推辞了,何况现在有这个台阶下也算不虚此行。这样一来自己既能进入摩尼教、又能让方腊彻底放心,不再老担心自己的教主的位子被人算计。至于这个所谓的圣火令守护使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他根本就不在意,哪怕是他们临时杜撰出来的一个职位也无所谓。他想要的就只有一点,只要既能与摩尼教的人接触上又不用劳心费神地参加他们的什么仪式和具体工作,特别是不用服从和遵守他们的那个什么教主的领导,长士青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毕竟根据他们的解释,这圣火令守护使实际上是摩尼教的一个精神领袖,由他转为教主既没有可能,也没有实践和机会,估计这也才是方腊放心的主要因素吧!
再说既然自己早晚都要与摩尼教打交道,现在趁此机会接受了这一职位也许不是坏事,也让他们放下心来。毕竟只要代之以时日、只要自己上心,难说不能将很多东西颠覆过来。当然了!长士青也不会任他们随意摆布,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范,所以也当然会提出了一些具体条件,决不能让他们以后以不遵守教规为借口来对付自己。
“这一点长大侠根本就不需在意!所谓食素、食菜那是教外人士的误传.再说了我教成员主要是穷人,自然难得有大鱼大肉,同时为了照顾和帮助教内兄弟,一日三餐和素食尚不能保证何谈锦衣玉食?这样慢慢下来素食就似乎成了本教的传统似地。实际上我们并不禁肉食,更不禁饮酒,甚至在本教发源地,多妻制更是我教的传统!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喝酒嘛!至于教规也没有那么严格,宗教仪式更不繁琐,只要心中忠于明尊、肯为天下百姓谋福利就行。更重要的是长大侠是掌令使,圣火令上的各种戒条主要由你掌握和解释,你还担心什么?”这次是娄敏忠在劝说了。
对了!闹不好这帮小子原来是诚心算计自己的?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这帮小子精心算计了半天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他们也是绞尽了脑汁,弄不好还真是他们与方腊在唱双簧。长士青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一选择是对还是错,甚至有点被愚弄的感觉。当然了,也只是那么一种感觉,但愿是自己错了。果真如此也就再次证明了摩尼教的这洼水还真的不浅。自己早就该想到了,这帮家伙从娄敏中到邬福都是绝不会背叛方腊、更不会背叛摩尼教。长士青一直天真地以为只要他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方腊是谋杀前任教主的凶手和内奸后肯定会自己做出判断,进而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没想到最后看起来很可能还是白费心机。想想也对!自己一个外来者,谁能真的与自己交心?更不会真心将实权交到自己手里。毕竟他们这样一个秘密教门,延续了多少年,关系盘根错节、利益错综复杂,现在他们能用这个虚位打发了自己也许算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也就是在这几分钟内长士青终于把一切都想明白了。这摩尼教可不是丐帮,单靠几碗酒解决不了问题,它更不是北方土地上那些善良的贫苦农民,只要和他们诚心相交他们就会把你当成兄弟和救星。所以要想和这个摩尼教打交道,就得有极大的耐心才行。
“既然兄弟们这样理解在下,话又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小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就勉为其难与兄弟们一道为天下百姓做点事情了!”长士青终于下定决心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
“长大侠能接受我教的职位,哪咱们就成了教内兄弟!即使兄弟不管职位高低,酒桌上咱们就不用客气了!来、来、来!咱们再干上一碗,庆祝长兄弟加入本教!”
方腊再次兴奋起来,站起来开始敬酒。这也让长士青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对方腊来说这种解决方式也许是最好的了。现在这个年轻人真的接受了这个名义上位置极高、而实际上有没有任何实际权力的位置,他方腊就可以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了。只要能应付过了这一时,他方腊自信就有办法保住自己的教主之位。至于这个年轻人,管他什么大侠,只要他能安心呆在这个位置、不威胁到自己的权力,哪就不妨让他待下去,如果他一定要染指摩尼教,以他方腊的本事他就不信斗不过这个家伙。现在对他来讲就是要趁热打铁坐实这个局,说结好这个套也可以。
“方教主说得好,咱们就一醉方休!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想告诉们,其实,虽然杀害殷老教主的那位叫卫唯的死了,他招了些什么也不算太是重要,因为我们还有另外一个线索。哪就是另外一个在逃主谋。早晚你们会找到他,也会为老教主报仇。不瞒各位,这个主谋在下也曾经与他打过交道,而且还一度将他擒获,不是后来因为我家两个傻丫头太过善良,非要念旧情偷偷地放了他,我也许在两三年前就将他送给诸位了!我跟大家透露这个消息,算是我参加摩尼教的又一份礼物!”
看到方腊好像完全忘记了殷思望的事情,长士青突然决定给他上点眼药,免得这个家伙太得意忘形了。小样!把老子当傻瓜,才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呢!老子的手里还有你的把柄,千万不要得意忘形,更不要无法无天。
“谢谢长掌令使的消息!我们一定找出这个凶手,为老教主报仇!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让长长掌令使正式就任,如果有可能最好能到咱们总舵清涧洞,请长掌令使与各位属下见见面,认识一下也好!相信在长掌令使的带领和指导下,我教一定会革旧除弊,使本教教义更适合时代发展,更适合我们中土的传统和习惯,将我们摩尼教发扬光大!”
听到长士青这句话,方腊的情绪果然受到了些影响。不过他马上就找到了另外一个借口对长士青大家赞扬,长士青当然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不用问!这小子显然有意拉着长士青为他的意见背书的意思。
“方教主说的有道理!不过到清涧洞的事恐怕只能等以后了。主要是时间来不及,至于与各位兄弟见面也不在这一时。好歹我听大家说过,五旗旗主和兄弟大部分都在这里,我就与各位先见见面也算了了此事,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到这里长士青只能尽力推辞。现在还不能到清涧洞里去,虽然他很想到那里去看看,以便以后行动时有所了解。但一是没有时间,再就是这一次与方腊他们几个打交道、连续给了他们好几个意料不到也算够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得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消化一下,慢工才能出细活不是吗!
“长大侠日理万机,那么到总坛的时间就由你安排!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随时恭候就是!”祖士远代表大家回答。
“不瞒大家,不是兄弟不愿意到总舵拜山,实在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到少林寺参加武林大会。可能大家也都听说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仅牵涉到江湖上冲突,更牵涉到官府的阴谋和外敌因素,我不得不亲往处理才能放心。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各位兄弟也能前去看看,参与不参与不要紧,了解点情况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说到这件事了长士青也不隐瞒,免得他们说自己藏私,何况他们也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现成的人情不送白不送。再说也许到时候是个强援也不一定!
方腊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进来一个人走到方腊跟前伏身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如果长士青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刚刚见过面的另外一个旗主,好像应该是洪水旗的,姓庄。这一下认识了这么多生人,还真不好记。
“参加武林大会的事情还有时间考虑和安排!倒是现在就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立即解决。我们还是先谈这件事情为好!”显然是又有亲信送来了什么消息,所以方腊没有直接答长士青的话。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难道有什么变故?”其他几个人也都将注意力转到了方腊这一边。长士青也饶有兴趣地等着方腊解释。为了表示诚意,他当然不会特意听人家说的悄悄话。既然对方认为应该保密,哪还是让人家保密的好。
“其实这件事情就与长兄弟刚才说的事情有关!大家稍安勿躁,听庄旗主一一道来!庄旗主,既然长兄弟已经是我教的掌令使,地位比正式的教主还要尊崇,我教一切事物对他自然没有秘密可言。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方腊摆手止住自己的手下的询问,转身向刚进来的那位姓庄的旗主吩咐道。
“禀报方代教主和长掌令使!我教兄弟刚刚前来报告,我们设在苏州、扬州的分舵及其秘密联络地点突然遭到了外人的袭击,据点被捣毁,兄弟也有伤亡;最重要的是,我洪水旗派往漕帮谈判的使节和巨木旗派往盐帮谈判的使节也在路上被人截杀,大部死亡!据逃回来的弟兄叙述,袭击他们的人虽然都蒙着面,武功也很繁杂,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声称自己是丐帮的人,目的就是要剿灭我们摩尼教!”
既然的到了指令,姓庄的旗主也不隐瞒了一五一十地报告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教行事一直非常机密,虽然难免有不透风的墙,但要想知道我们的详细情报并同时做出这样的袭击计划也绝非易事。再说我们与丐帮虽然有些摩擦,但素无深仇大恨,他们何故要袭击我们?这件事情有些奇怪,长兄弟你不是兼着丐帮的超级护法吗,你倒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方腊好像若有所思,不过自己倒没有断言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长士青,也不知道是征询意见还是不怀好意。
“方代教主说的不错!虽说我厚土旗在苏州与丐帮的常舵主有过交道,但是也在长兄弟调解下罢兵休战,这一段时间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也犯不着跟我们动刀动枪啊!”是邬福在插言。
“长兄弟你现在可是我们的掌令使,必须站在我们摩尼教一边!你刚才还一再要我们对丐帮网开一面呢,现在好了,他们竟然先向我们动手了!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等死吧!”晁天霸看来就是个猛张飞的角色,说话也不经大脑,马上就想让长士青难堪。
“禀告方代教主和长掌令使,我教派往淮西与淮西自治区政府王庆他们协商的雷副旗主回来了!由于双方意见相差太远,双方会谈不欢而散!王庆方面还是那个立场,如果遇到我教人士在他的地区传教和发展势力绝对不会手软!”说话间又进来另外一个家伙,这应该是巨木旗的符旗主。
“让长掌令使见笑了!你这第一天加入本教就赶上了接二连三的麻烦事,连酒都喝的不敞亮,方腊在这里赔罪了!”方腊并没有直接回答符旗主的话,反而像长士青这边赔起不是来了。
“方教主真是客气!咱们既是兄弟,何分彼此!公事要紧,你们还是先处理公事吧!我应该告辞了!”长士青当然不傻,这种情况自己最好不说什么,免得他们有什么看法.再说反正王庆哪里已经俨然是一方诸侯,兵多将广,连赵宋朝廷都没有什么办法,他摩尼教肯定占不到好处。至于丐帮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事情,当然也不便发表意见!
“长掌令使说哪里话?你是我教的掌令使,虽然除了教化和监督外没有什么具体职责,更不敢让你干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但是参与教内机密,替本教出谋划策的职责还是义不容辞的!长兄弟可不能一推六二五,连这点力都不愿意出吧!”方腊一看长士青要离席而去,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长兄弟可不能急着走!丐帮的事情还需要长兄弟帮助了解和解决呢!你总不能眼看着我们与丐帮冲突起来不闻不问吧!长兄弟可是与两边都有瓜葛,哪一方死伤都是自己的兄弟!”又是晁天霸在逼宫。
“晁大哥说笑了!我当然不会不闻不问!但这件事情我确实是一无所知,想帮忙也得我问过了他们、了解了情况再说呀!说两淮的王庆不愿意和摩尼教协商解决摩擦和冲突我有点相信,毕竟他现在是强势的一方,有军事力量和地盘做后盾;说丐帮主动对摩尼教的分舵和势力进行攻击,我却有点怀疑,毕竟丐帮现在自己也面临着一系列难题,自顾尚有不暇,哪会主动挑起事端?所以我看这里面恐怕有内情,还望各位兄弟三思而后行!”这种场合只能提出疑问,不能失去不偏不倚的公允立场。
“禀告长掌令使!刚才离开的那位梁兄弟声称有要事求见!”门外负责保卫的巨木旗的弟子进来招呼道,他身后果然是离去不久的梁巴佬。
“长兄弟出事了!老梁我只能再来打扰你们的宴会了!”梁巴佬有点气急地说道。
“这都是演的哪一出?全都一惊一乍的!谁又能找到这里?又有谁知道自己在扬州?”
长士青也没有了好气,喝顿酒都不让安生,真是不想让人活了!